沉迷男主不可自拔(6)
盲谷并不避讳,大大方方地答了个“是”。
郁琤徐徐转身,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恍若深不可测。
盲谷以为他在思考怎么对付鸾女,不敢出声打扰。
郁琤一言不发地将纸放在铜炉中销毁,深眸中映着纸张卷曲化为灰烬的过程。
若不是真心爱慕于他,那她演得也太逼真了,简直天衣无缝。
镇北侯此刻不禁扪心自问,那样深情的目光,不是真心喜爱怎么可能?
好在并没有等候太久,被遣去调查玉鸾的第二拨人也回了府来。
此人去调查的乃是玉鸾的身世,因年代久远,且牵扯禄山王,这才耽搁了不少功夫。
此人带来的另一个消息,却颇为惊人。
“此女极可能是楚氏孤女。”
十几年前,楚氏亦是京中一大氏族,因受禄山王陷害,牵扯上谋逆之罪,下场可想而知。
禄山王爱慕楚夫人,将其与其女从狱中救出藏于私宅。
后来楚家家主楚衡在家臣的掩护下逃离昱京,而楚夫人病逝,楚女亦是不知所踪。
若禄山王将其收为养女,又想利用她引出楚家旧部,倒也不难理解。
玉鸾,楚鸾?
难怪他一直觉得这个名字熟悉。
郁琤缓缓对部下道:“十年前,我曾救过一个小女郎,她的名字就叫楚鸾。”
小女郎贪玩坠入六尺深的水沟,若不是他经过时将她救上来,只怕她早就重新投胎去了。
他的眸中微微了然,这样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原来是他对她有恩在前。
直到天色黯淡,日头被浓重的云层掩盖,落往西山。
侍女在厅中摆膳,郁琤才想起玉鸾。
他回了内院,进到书房之中,却见玉鸾衣着单薄地趴在桌上睡着了。
室内窗子敞开,傍晚的风便顺着窗口卷入屋内,叫她身上一点热气都没有。
他忽然觉得他今天待她也许过于苛刻。
她还年轻,兴许觉得换个地方感觉会不一样,殊不知这种事情在闺房里也是一样可以更为有趣。
况且她在那禄山王手里又能有什么好教养?
好在她心性尚可,他回头以古人圣训再慢慢将她点通就是。
玉鸾被唤醒时,目光颇为茫然。
她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室内,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竟这么容易就睡了过去。
可见昨晚上是真的累到她了。
郁琤见她迷迷糊糊的模样,仍沉着脸道:“起来吧,你不是想要我吗?”
玉鸾心口一个咯噔,抬眸朝他看去。
“我……”
她才迟疑地说了一个字,他却生怕她痴缠自己偏要在这桌子上。
郁琤蹙了蹙眉,语气微微不耐,“去床上说话。”
她这幅表里不一的性子他早就看透了。
若给了她自己很好说话的错觉,只怕她又要不知餍足、得一望十。
结束之后,郁琤从漆盒里挑出一块干净帕子先给玉鸾擦了擦才清理自己。
帕子丢进清水盆里,化开了一些浊色。
玉鸾气息尚未平稳,却听他背对着自己搓洗帕子时忽然说道:“原来你就是楚鸾……”
玉鸾的脸上登时浮出一抹不可思议。
他挨着她,虽看不见她的神情,但明显感觉到了她柔软的身躯轻微一颤。
郁琤将帕子拧干,漫不经心地说:“桓惑那老匹夫真够鸡贼,竟然想到要利用你。”
“他很多年前就一直痴恋于你母亲楚夫人,令尊逃走了,所以他还不死心,就想用你钓出楚氏旧部吧?”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是玉鸾所知道的事情。
她侧身支起光洁的手臂,脸上的神情却沉浸在拢成扇形床帐的阴影里。
一想到他表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却早就将她查了一遍,玉鸾便感后背隐隐生寒。
他是怎么有这本事把那么远的旧事给挖出来的?
不过他低估了禄山王对楚夫人的痴情。
他将楚夫人的女儿当做亲生女儿疼爱,怎么可能舍得让她出来做这样的事情。
已经好久没有人提醒过玉鸾,她叫“楚鸾”。
因为她的名字里也有一个“鸾”字,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是楚鸾的替身。
没想到还真会碰到记得楚氏与楚鸾的旧人。
所以在郁琤丢了手里的帕子转身看她的时候,她垂首颇为柔顺地答了个“是”。
她思忖片刻,又朝他仰起秀靥,“郎君……”
她的手指不安地卷了卷他的衣带,“郎君是怎么知道的?”
“你忘了么?”他瞟了她一眼,“我当初救过你。”
他见她心思不定,将那柔软嫩红的唇瓣咬得殷红如血,忍不住俯身去亲了亲她的嘴。
“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你的事情坐视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