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惊华+番外(5)
即墨是别扭的,还非常郁闷。
进得雅间,将人赶紧往床上一扔,即墨先到桌边给自己倒杯茶。
说是扔,却用了巧劲,言聿不疼,自然也没醒,觉着酒劲上头浑身燥热的难受,下意识地就把领子扯开,白皙精致的锁骨随之露出诱人的色泽,眼见这厮还有更进一步的架势,即墨脸黑了。
杯中茶水已凉,即墨手一挥,杯子以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出,不偏不倚,正中言聿那张傻笑兮兮的脸。
冰凉刺激的言聿一个机灵,顿时清醒,双眼变成斗鸡眼,看到压在自己鼻子上让自己痛的东西是个倒扣的茶杯后,一个翻身坐起:“诗诗!”
“怎么?”即墨不咸不淡地反问,细细喝着刚倒的温茶,“就这点酒量,真是高看你了!”
“……”
“忘归,名字于你倒是贴切的很!”
“……”
言聿的酒量确实不咋地,一杯上脸,两杯上头,三杯就能倒下说胡话,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酒品还不算差,不至于大哭大闹的丢人现眼……
“醒透了没?醒透了就快去沐浴,一身冲天的酒气……”
“……”言聿被噎得委实接不上话,一边嘀咕着不过一杯而已难道你身上没酒气一边吩咐小二备水……
夕阳已经落下,沉黑的天幕渐渐笼罩在山谷上方,吞噬了那片片微光。
面前篝火依旧不烈不停,映照在沉默的二人脸上,勾出温婉的剪影。
“明日需要你把那些救济银分给百姓,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花落迟开口,打破这压抑的沉默,初次,她跟着差役一路却发现载银箱里全是石头,直至后来深夜造访县衙,才得知那些银子已被县令贪污。
再后来,怒由心生,她不管那么多,直接将整个府衙所有官吏的财银都过览一遍,凑足了救济银后走人。
林惜叶何其不知,她的性子,自小如此。
“好。”
听得回应,花落迟起身欲要离去。
林惜叶当即攥住她的手腕:“你去哪里?”
女子一顿,沉默不言。
林惜叶也不急,眼底的苦笑却是越来越浓。
“都这么晚了,现在出谷,是要找许清商?”
花落迟的身形透露出些许僵硬,须臾,语气不好的道:“放手!”
林惜叶忽然冷笑,随即放开了她的手腕,目送女子移步离开的背影,口中吐出的话更是如刀子一般刺进女子心里。
“许清商根本不爱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何苦执着不放!”
花落迟的步子有些重,有些急,似逃一般飞出了谷。
林惜叶面容恢复死寂,掌风一震,面前焰火顷刻间化为粉末,在空中飞扬一阵,慢慢落下,归于尘土。
即墨今日心情甚好,便把昨日酒肆后来那一番见闻言简意赅地告诉了言聿。
“那个姑娘,我认得,是花落迟。”
言聿本来在修剪门口的一株盆栽,听的这话一激动,直接将刚开的一朵小海棠咔嚓剪下,自己还跟没意识到似的剪刀一扔,三步并作两步到桌边,啪的踩上一把凳子笑的春风得意。
“我就说嘛,那花落迟盗银子,肯定是去销账,而且不止忘娘那一家!”
即墨淡淡地瞥了言聿一眼。
“万事不能只看表面。”
“……”诗诗你能不说这句么?
“你可知,桃花谷在哪里?”
“哈哈,诗诗,你这次可算问对人了!桃花谷啊,我……不知道!”
“……”
“诗诗…你别这种眼神…怪吓人的…”
“我收了你,究竟有什么用?!”
“有…有啊!可有用啦!”言聿拍着胸脯,“我以妖格担保!”
即墨索性不再理会言聿,转身又去写了封信,由窗头的信雀送出。
言聿嬉皮笑脸地凑过来:“诗诗,这次你写信的对象……还是不是上次那位…嗯嗯?”
即墨伸手将言聿的脸推开:“不是,换人了。”
“那这次是谁?!”
“还是个美人。”
“……”
“爱游山玩水的美人,想必定是知道桃花谷的。”
林中花(三)
花落迟来到许府门口,眸光掠过门檐上龙飞凤舞的“许府”二字,径直向前。
守门的小厮眼疾手快的上前拦住去路:“姑娘请留步。”
花落迟止步,却是连眼神都不屑丢给小厮,樱唇轻启,吐出的话冰冷无情:“让开!”
两个字,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小厮一怔,讷讷道:“姑娘,容小的进去通报一声。”
花落迟敛眸,抬手一掌震开小厮,对着许家紧闭的朱门大声道:“许清商,不想我毁了你的大门就给我出来!”
倒地的小厮顾不得疼痛,身子早已吓得颤抖不停,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