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同人)棠棣之华+番外(47)
小梅嗫喏着说不出话,只听虺文忠低声道:“你明明有很多机会,为何不与我说?你知不知道……若狄仁杰没有分析出我不是刺客,我早已成了李元芳的刀下亡魂!”
他其实并没有气小梅的知情不报,他只是气自己的自作多情。此刻想起他在房梁上的取舍两难,心痛如绞,原来只是他的自作多情,就恨不得一刀了结自己。
小梅道:“难道我愿意出卖你?当年的计划,我投靠肖清芳,如今箭在弦上,若不如此,肖清芳定会疑我!”
“……罢了。”虺文忠偏过头不去看她。
小梅忽感心悸,道:“你……”
“你以神异大计为重,这无可厚非。”虺文忠低头,“只是你说得对,”他的手悄悄攥紧前胸,心脏的位置,“杀手本无资格谈及情爱之事。”
“文忠!”
“先生还在睡。我来守夜,你和小凤去休息吧。”
次日天明,几人收拾妥当,在袁天罡的指挥下,却并未南下柳州,而是转道长安。
随行的还有袁天罡的老仆鲁成。这位跟随袁天罡多年,也精通五行术数,参与建造新总坛。此时也在告知肖清芳之后,从岭南前来与他们汇合,为袁天罡指路。
一路上,袁天罡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外面的景象,一边叹道:“老夫已有十多年不见天日了。”
鲁成道:“而今苦尽甘来,殊为不易。”
袁天罡道:“这有什么?待洛河神异计划完成,我等才能正大光明地站在阳光之下。”
虺文忠明白,袁天罡的话不仅是说给鲁成,更是说给他们几个心腹听的。
在鲁成的指引下,一行人在路上拐了个弯,偏离了长安的大路,转而南行。晚间进了一座小镇,在那里休息了一夜,次日再次启程。
袁天罡道:“还有多远?”
鲁成道:“不到二十里便是终南山。”
虺文忠有些疑惑,不过他和小梅二人一般都没有问出声来。
一行人取小路上山,袁天罡突然感叹道:“这条路我已有几十年未走过了,看起来和当年一般无二。”
他走过一段路,只见这条路不像是荒废的样子,便笑了笑,缓缓舒了一口气。虺文忠抬头,发现一个其貌不扬的小院,就隐在山间,此刻就在他们的面前。
最开始发现他们的是裴嘉。他笑着对来人说:“老丈何故敲门?”
“与家中晚辈进山,不慎迷路,来此讨一些食物。”
裴嘉点了点头,打开栅栏让他们进来。上官颜从药房出来,手中还拿着药杵,听见外面的声响,开门问道:“逸之,有客至?”
他忽而将视线放到了被隐隐拱卫的老人背影上,那老人也适时转过头来,上官颜瞳孔骤缩,呼吸急促,手一松,药杵落在地上。
袁天罡缓缓抬头,看见他,满是褶皱的脸上逐渐堆起笑意。他缓缓说道:
“我们有快二十年未见了……君竹。”
第27章 往事
上官家取名字,大多喜欢用一些特别华丽的辞藻来修饰,比如上官仪的两个儿子,一个叫庭芝,一个叫庭璋。
他们也有个单字名,不过不太为人所知,上官颜在少年时用过一个名字,叫君竹。
不过作为一个世家,除了上官仪这一脉,其他的支脉却人丁稀少。上官仪将他领回府时,他不过四五岁。辈分却和上官仪两个三十多岁的儿子相仿。
上官庭芝的儿子比他还大上一些——不过却不如他博闻强记,过目不忘。当时的上官仪风头无两,自然也无人不知,上官府里的君竹公子诗文双绝,惊才绝艳。
就在上官仪拜相那一年,上官府为上官仪举办寿宴,满座衣冠,宾客盈门。他为上官仪写了一篇贺寿的赋,辞藻华丽,既有上官体靡丽之风,又令人耳目一新,眼前一亮,把上官仪乐得合不拢嘴。
其中有位宾客,看见他时也笑得眯了眼睛。此人须发皆白,看起来颇有德高望重之相,由于做过当今皇后的先生,又为她下过批命,得以为人所知。
此人就是袁天罡,他一见到上官颜,就断定他将来必成大才。
上官颜当年只有七岁,早已初具世家子弟风范,向袁天罡遥遥一揖,权做感谢,却并不置一词。
有好事者询问:“小郎君似乎对此不以为然?”
他答道:“君竹年少无知,而诸位相公皆为大唐肱股之臣,如此相比,我不及诸位相公多矣,实不敢当此赞誉。”
既有谦虚之意,又小小地捧了一下在座诸公,说他们都是大才,自然把在座诸位都逗笑了。
有人笑道:“上官兄家有晚辈如此,何愁家族不兴!”
再见袁天罡,是在麟德元年的十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