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暴打组(85)
面对这样的情况,她本能的想逃避,但她知道逃不了的,而且她答应过家人要勇敢面对,所以她来了,把话说个清楚,问个清楚,是继续等待还是彻底死心,自己应该做出个明确的选择。
一直到十点多,郁清越朦朦胧胧地听到一阵熟悉的发动机声音,她抬起头,果然是费雪的车,刺眼的车灯让她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待她睁开眼睛,费雪已经把车停在了公寓门口,把钥匙交给了专门泊车的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郁清越刚想喊他,就看到副驾驶下来一个高挑靓丽的身影,是克拉拉。克拉拉上前亲热的挽住费雪的胳膊,两个人一起走向公寓大门。
妈的,车灯真是太刺眼了,刺得我眼泪都出来,郁清越想。
会发现我的吧,发现我啊,不是说不管我藏在哪里都会被你发现吗?这次也像以前一样发现我吧。郁清越眼睛紧紧盯着费雪的背影,眼睛里是浓得化不开期望和深切的绝望,发现我吧,会发现我的吧,我们离得这么近啊,发现我吧。
……求你了。
费雪和克拉拉走进了公寓,头也没回。
雪突然下了下来,很大,纷纷扬扬。
郁清越觉得自己的睫毛结冰了,眼睛沉重的她怎么也睁不开……
她用冻得青紫的手拿出电话,用僵硬的手指拨出号码,“哥,你来接我一下好吗。”
郁清让不顾雪天路滑,一路上让司机把车开的飞快,但他到郁清越所说的地方的时候,郁清越整个人还是已经被雪打湿了。
他匆匆下车,快步走到郁清越面前,心疼的用大衣将她整个人裹起来抱上车,让司机直接开回自己家。
郁清让平时基本都住在自己公司大厦的最顶层,只是偶尔才会回北山别墅而已。
“清越。”郁清让紧紧的搂住怀中的人。
“……唔”怀里传来了郁清越的啜泣声,然后那个声音越来越大,变成了嚎啕大哭,即便是听的人也能深切的感受到她那种死心裂肺的痛苦。
郁清越把整张脸都埋在郁清让的外套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实在太难过了,几天前说好的坚强勇敢此刻全部化为了泡沫,要把她淹没了。
没办法,还是没有办法啊,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自己有没有长大,她都无法让对方接受自己,也无法向对方传达自己的心意。这八年,这八年只有她一个人在希望和绝望里痛苦挣扎,在期待与失落中辗转反则,只有她一个。
郁清让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无奈又痛心的摸着郁清越的头发。他叫女助理过来帮郁清越洗了澡换了睡衣,但郁清越依然不能停止哭泣,已经很久了,依然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啜泣不已,眼泪不断濡湿她纤长的睫毛,顺着脸颊滴落在沙发上,很快就洇湿了一片。
他也已经给兰璇打了电话,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顺便也已经给郁清越请了假。
“这么多年了,你既然这么痛苦,不如就放开吧。”郁清让轻轻说道。
郁清越的啜泣声略微停了一下,又变成更为痛苦的哭泣,仿佛只是想一下,都让她的心痛的像是被一枪贯穿了。
郁清让不在说话了,只是坐在她旁边的地毯上静静地陪着她,让她哭个够。
“我听说,放弃爱一个人只有两种原因,要么是因为自己心死了,要么是因为对方让自己死心了。一个人之所以陷入悲惨的境地,往往不是因为对方让自己死心了,而是因为自己心不死。”很久,郁清越突然说道。
“是吗?”郁清让看她平静了不少,松了口气。
“我饿了。”郁清越换了个姿势让僵硬的身体活动了一下。
“我也是,所以已经让助理定了餐,应该很快就到了。”郁清让说道。
郁清越没有说话,一直看着客厅的一角,那里放着限量版的泰迪熊,是郁清让早上刚收到的。
他看了看郁清越,虽然她表情看上去是放松了很多,但怎么也掩饰不了眼睛里的灰暗,里面充斥着她口中不知是死心还是心死的绝望。
“清越,他当年并没有对你做出感情上的承诺不是吗,在他的眼里,你真的只是他卧底任务中遇到的一个小女孩儿而已,八年过去,你们在这期间完全断绝音信,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你又怎么能指望他对你的感情做出回应呢。”郁清让劝解道。
“对啊,可能是我太自信,以为他一定会明白,会理解我的心。”郁清越低声道,“或者他明白了,但因为无法接受所以故意当做不明白。不管是哪种情况,我的确是该放手了。”
“我不想回去,也许就像妈妈说的,我该换个工作了。”郁清越道,“不看见,就不烦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