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翊好脾气的笑笑，再开口就是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我记得，你是在刑庭工作？”

孟晓然一时有些发愣，不明所以。

刚刚不是还在说洗手的事吗，怎么这么快话题就跳跃到她的工作上了？

好在苏翊本也没想得到孟晓然的回答，他自顾自说了下去：“那你应当是相当了解刑法了的吧？”

他微微顿了下声，才接着道：“盗窃罪、抢劫罪、诈骗罪的结果都是侵犯财产罪，既然他们最后的结果都一样，那为何定罪不同，量刑也不同？”

孟晓然再一次愣住。

苏翊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哦。

苏翊看着孟晓然犯了迷糊的表情，忍不住打趣她：“我并不专攻法律，以上说得不好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孟晓然垂着眼睑没理他。

苏翊等了半晌，也没等来孟晓然的反应，心下咯噔一声，猛然想起周晖让他千万别板着脸的话来。

她这是……又被自己弄生气了？

苏翊突然无措起来。

他缓缓蹲下身，想看到孟晓然的神情。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复又齐齐愣住。

最终是苏翊先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气氛。

“你先说。”

孟晓然抬眼又飞快地垂下去“要不，你教教我？”

“什么？”

“就是，那个洗手的方法。”

苏翊琢磨了会孟晓然的神情。

这到底是是……生他气了还是没生他气？

见苏翊迟迟没反应，孟晓然叠声唤他：“苏翊，苏翊？”

她歪头思忖了一会，将还沾有泡沫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gān净。轻轻甩着水珠：“你不愿意便算了，我去查查，查完再洗一次也一样的。”

孟晓然抬脚便要往厨房外走。

苏翊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腕。

孟晓然回头。

苏翊用力阖了下眼，再开口时声音都带了点哑。

“不用。”

“我教你。”

直到孟晓然被苏翊拉回洗手台前，还在疑惑不过是教个洗手的方法而已，苏翊为何这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那方苏翊已经开始了讲解：“……七步洗手法可以较为有效的清除手部污物和细菌，预防接触感染，减少传染病的传播。首先，用流水湿润双手，涂抹洗手液，掌心相对，手指并拢相互揉搓。”

苏翊停下话头，等着孟晓然做好第一个步骤后，才缓缓道：“第二步时洗手背侧指缝，手心对手背沿指缝相互揉搓，双手jiāo换进行……”

孟晓然按着苏翊教的一字不差做下来，甚至还觉出了洗手的愉悦感。

暖暖的阳光自厨房的窗户中透进屋里，将苏翊略显清冷的声音都衬得温柔了诸多。

“不对，不是这样。”

苏翊转到孟晓然身后，伸出手纠正。

孟晓然得耳根悄悄腾起一丝热度。

这个姿势……虽说苏翊礼貌的一触即离，但倒真有几分像是在圈抱着她。

她的双手不停，却在如此缱绻的背景里分了心神。

若是苏翊去做老师，那必定是极讨人喜欢的。

毕竟面相好，又耐心又儒雅的男老师，可并不多见。

……

再次回到餐桌的时候，孟晓然抬腕看了眼时间。

才过了十分钟。

她扯起嘴角，什么时候竟也觉得仅仅是十分钟也舍不得放它悄无声息地溜走。

最好是长到……长到什么时候才好呢？半小时？一小时？一……天？

呸呸呸。又瞎想些什么呢。

孟晓然甩开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

真是魔怔了。

“快尝尝，冷了可就不好吃了。”耳边传来苏翊催促的声音。

孟晓然从善如流，夹了一筷子菜往嘴里送。

她享受地眯起了眼。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再加之生病忌口，就只能做了最简单的这些。”

苏翊停了停，观察对面女孩的表情，猜测着应该是还不错的样子。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问出了口：“怎么样，你觉得能吃吗？”

他问的是能吃吗，而不是好吃吗。

苏翊没有这个信心。

即便是除了医术之外对他来说最拿手的厨艺。

很显然的，孟晓然也注意到了语句种细微的差别。

她瞪大了双眼，颇为不可思议地看着苏翊。

“不能吃？”苏翊的心立刻悬了起来，他站起身，用手去够餐盘，“那边别吃了，我给你煮小米粥？”

最清淡不过的小米粥却最能迎合多数人的口味。

孟晓然被苏翊吓了一跳，忙按下他的手：“别别别，你别冲动，别冲动，冷静，冷静。”

苏翊老老实实坐回了位子上。

孟晓然被气笑了，试图和他讲道理：“哪有你这么问人家的？你这手艺居然还问别人能不能吃？分明是好吃到爆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