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矜(125)
后来在纪钺死后,遇见孟景之前,她独自行动过,摸到J.R在国内的临时住处,吴扉手下三人都折在她手里。但还是差点出不去,周围的警报系统已经启动,她力气用尽了,差点逃不出侧方的墙头,同时后面有人追了上来,对着她几枪就封掉了四个方向,结果下一秒追击者就没了声响。有人撑着她腰,轻松托一把,把纪翘扔到外面,给了她逃跑机会。
她的直觉让她待在祝秋亭身边。
尽管恨得让人牙痒,但是没有一次,纪翘身陷囹圄、要丢小命时,他选择放弃她的。
一次也没有。
她是务实派,小命在,万事好商量。
祝秋亭最后还是没去泡热水澡,她只是解了上衣,给他耐心擦着。
她也忘了,怎么就擦着擦着擦着擦着,滚到了一起……
不过这不是很正常吗。
她被他顶在浴缸瓷砖上索吻,那种索要的疯劲,几乎要烧灼掉她骨髓。
纪翘被他从上吻到下。
前面太过漫长了,从胸口到脚腕都是红的,也许是因为踩在热水里,她自己放的热水里。浑身都湿透了。
他让她看着,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看。
吻就没有断过,喘息交叠在一起,每根神经都被抚慰。纪翘看见布满潮气的镜子上,他们在一起画面,他的手臂紧紧捞着她的腰。
她发丝乱了,他也能及时察觉拨开,吻那样温柔,结束了一次,抱回床上,却又把她掉过个儿,从后面进来,过一会儿又扭过她的头,去寻她的唇角,亲的绵长。
昏昏沉沉地,纪翘实在不知道被这个发烧的人弄了几次,最后一次记忆还是在流理台上,她环着男人劲瘦的腰,一抬头,能在玻璃镜面的天花板看见这一场面,视觉受了刺激,但他竟然能忍住,硬是让纪翘低头迷糊地吻他鼻尖,断续求饶:“差不多,行……行了,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有多疯狂也忘了。只是在意识消弭前,她记得自己抱着他脖颈说。
祝秋亭,我好想你。
有一滴温热的水滴落在她锁骨尖。
是汗水吗,还是在浴室里,太潮湿了,才有水。
水那么重,滴在锁骨,可她心脏都收着疼。
纪翘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来到了一个来过的地方。
十七岁时的酒吧疯狂后,她晃过凌晨的街道,找了个夜宵摊坐着,手里攥着张纸条。
那是有人塞在她手里的,字迹凌乱。
她刚刚经历完人生两件大事。
纪钺死了,她随便找了个人在厕所交代了。
是谁给她的纸,她也不知道。那几句话就写在酒吧活动宣传单背面,像个笑话。
写这个的人说,我要你看到我,有一天你会的。不因我的渺小远离我,不因我的怯懦放弃我。就算跌入最深的地狱,我也会爬上来,干干净净来找你。请相信我。
梦醒了,纪翘坐在晨光熹微的酒店套房里,床头有一套干净的新衣服,身上酸痛,不过那不值一提,她拿起手机,看到机票信息。今天回美国的。
想了会儿,纪翘给他发了条信息。
“等我。我会回来找你。”
☆、【六十四】
【六十七】
“纪翘。”
她听到有人叫她名字,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纪翘应了一声,对方没听到,仍然叫她。
“我在这。”
她又应了一声。没有用,回答就好像被四面不透风的墙壁打了回来。
接着,她发现了很要命的一点:是谁在叫她?
分辨不出是谁的声音,下意识的却回应了。
纪翘慌了,这一声声,越来越模糊,离她越来越远。她是在水下,不,冰川之下的人,她努力地向上浮动,什么都推不开,费尽力气,徒劳无功。
“C6——!!”
有一声怒吼突然把冰层砸烂,她被一股力从下往上推起来,在水面处冒了头。
纪翘眼皮子动了动,率先回笼的意识先帮她找回了痛觉。
第二秒醒过了神,频道通讯恢复了。可惜她刚应了一声,那边的声音很快变得断断续续,不到半分钟,又再次断了线。
她试着动了动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胫骨处一开始肿的老高,被她草草处理后,现在存在感最弱。倒是背上和胳膊的皮肉伤,虽然没有再淌血,但是一阵阵扯着,火烧火燎的疼,闹心。
有那么短暂几秒,纪翘觉得,睁眼就不得不往下走的话,还不如一直闭着算了。
要复盘进来后的三天并不难,难的是琐碎。在开始之前,Richard搞到了庄园以西,也是靠近山脉那一侧,地窖所在那侧的施工地形图。前期最麻烦的工作还是关于人,Jason谨慎到骨子里,这是他的常驻住所,安全设施加大量精锐都放在四周,守着自己这块一亩三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