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堂归(225)
又一拳,打在封二的肚子上,众人齐咧嘴,看的人都觉得疼,封玉铎更是疼得蜷起了身体,有出气没进气。
“钟野!我跟你拼了!”封玉超从侍卫那里拔了佩刀,红了眼睛冲上来。
封家两兄弟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们也算得上弓马娴熟,封玉超更是应了武举,身手还是不错的。
钟野单手牢牢擒住封玉铎,回过身来,一脚踢在封玉超的肘弯,几乎不曾给他踢骨折了,佩刀脱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回手又一拳,打在封玉铎另一侧脸上,一张脸烂柿子一般。
“今天我打你三拳,只用了二分力气。往后你再敢打卫家五姑娘的主意,我第四拳必要全力打在你胸口,”钟漫郎把封玉铎拎到自己面前,对他耳语道:“把你一颗黑心打个稀巴烂!”
说完把封家二公子像扔破布袋一样丢到了地上,转身扬长而去。
“钟野,你欺人太甚!”封玉超忍痛站起身,用左手提了刀掷向钟漫郎的后辈。
钢刀携着破空之声去势凌厉,钟漫郎却像是背后生了眼睛,回手一抓,把刀稳稳抓在手里。
然后反手掷了回去,力道不知强劲了多少倍,刀锋将空气割开,伴着尖利的呼啸声,直奔封玉超的面门。
封玉超慌忙后退,头偏了偏,锋刃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去,割掉了他一缕头发,哆地一声钉在他身后的廊柱上,穿透了柱子,齐柄而没。
封玉超心胆俱裂,只差那么一点,他就去见阎王爷了。
“哎呀,封公子,你们怎么惹上了钟野那疯子。”有和他们关系不错的人过来扶起了封玉超。
封玉铎被打得昏死过去,端王世子派人将他抬到静室,叫了王府的太医来诊治。
封玉超面目都变了,咬牙切齿却一句话也不说。
他知道钟漫郎今天为什么找上了自己弟弟,那天的侍卫回来已经都说了。
钟漫郎一向爱管闲事,那天他撞见自家的侍卫抓卫宜宁,一定是那个臭丫头告诉了他,
端王世子没有让人阻拦钟野,就让他这么离开了。
常言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钟漫郎虽然有个公爵的名头,却穷的叮当烂响,他没什么可顾虑的,就算他今天打死了人,也不过被除了爵位相抵。
端王世子虽然不务正业,但并不是个傻子。
他绝不会去惹钟漫郎,因为他懂得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一无所有的人。
他尊贵荣耀,什么都有,是不会自取羞辱的。
不知道封家两兄弟究竟做了什么,惹怒了这个瘟神,看来自己以后得离这两兄弟远一些。
第一百七十一章 赴宴去
残雪消融使得空气潮润润的,天淡云闲,竟是个难得的小阳春天气。
卫宜宓早起坐在妆台前,让四个丫鬟伺候着梳妆。
今天是十六,燕家九小姐还席的日子。
“姑娘,今天用哪条帕子?”小丫头明雪拿了十几条精绣的手帕过来让卫宜宓挑选。
十几样颜色搭在一起,像是一匹虹,丝光融冶,如佳人流沔的眼波。
“就这幅素白绣玉兰的吧!”卫宜宓一边小心擦去鼻翼两侧的浮粉一边说:“蛮雅致的。”
正给她绾发的春草见了,欲言又止。
这帕子有些太素净了,和大小姐绯红的衣裳不搭调。
卫宜宓不理会她,伸手把那方帕子取了过来,拎着两角细细端详着说道:“这帕子可真好看,留白恰当,不争不抢的。”
这帕子大片的白,只在对着的两角各绣了一朵半玉兰花。
春草听小姐这么说,更是把自己的想法打消下去。
事事不由东,累死也无功。
大小姐是东家她是奴才,自然不便多说。
卫宜宓何尝不知道这手帕同自己的衣服不太搭调,可她偏偏要选。
只为这素白的颜色,以及同样浅淡的玉兰花。
这手帕是她特地为卫宜宁准备的,要不了多久,卫宜宁就会惨死在她的面前。
到时候,她这个姐姐自然要上前痛哭一番的。
这帕子最终会盖在卫宜宁血肉模糊的脸上,红白相映,不是最艳丽的色彩么?
卫宜宁穿的是一套嫩黄衣裙,这个颜色把她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白腻。
上绣缠枝蔷薇花,花朵儿娇俏,让她看上去稚气更浓,完全一个半大孩子。
卫宜宓到了此时,心里倒生了慈悲,觉得卫宜宁也不那么碍眼了,吃饭的时候还特意给她盛了碗汤。
“你们姐妹就坐一辆车吧,”包氏看着卫宜宓和卫宜宁说:“天冷了,这样还能暖和些。”
卫宜室卫宜家今天也被允许跟着去,她们两个自来都是坐一辆车的,包氏也不多说。
卫长安也要去棠棣园,所以顺路可以护送自家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