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献宝似的拿了一个小匣子放到姜妤面前,里面装满了晶莹圆润的珍珠串,“郡主你瞧,这一盒珠子色泽多漂亮,若是找人缝制在衣服上,郡主穿上,定是光彩夺目。”
姜妤心不在焉的把手伸进去摸了一把,她的动作慵懒随意,纯白剔透的珠子从她纤长的手上划过,仿佛这些最洁白无瑕的珍珠也配不上她如雪的肌肤。
翡翠见她不喜欢,捧着盒子退到后面,珍珠端着红漆釉盘,上面摆了一顶冠子,通体红蓝雕花点缀,发冠两端延出,尾部深红的宝石连成一排,晶莹光润,是今日所有赏赐中最贵重之物,便是姜娇刚刚在这里戴了那么多首饰在头上,没有人阻止她,她也不敢动这顶冠子。
“郡主看看这个,这不就是上回渤海王进贡的那顶冠子吗?当时您与宝和公主都瞧上了,想向圣上讨要,圣上原就想把这顶冠子给您,但恰好宝和公主病了,圣上不想让她伤心,便让人把冠子收到了内库,如今还是送给了您,可见圣上心里还是疼您多一些,若是郡主能亲手做些东西送给圣上,圣上肯定会高兴的。”
姜妤手撑着下巴,叹息道:“我有这么多华美首饰,可惜不能全戴出去让别人看到,都收在库房里,外人怎么能知道舅舅到底有多疼爱我,赏了我多少东西呢,没意思。”
“......”
所以郡主今日兴致高昂的把赏赐一件件的给三小姐和四小姐看,不是为了戏耍她们,而是为了向她们炫耀自己到底有多受宠?
廊下站着一个洒扫丫头,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卖力的擦着窗户左边的那根柱子,三两下擦干净了便转身去别的地方打扫,细风吹过,窗外飘来姜妤意兴阑珊的声音,“把这些都收起来吧,明儿再把三妹四妹叫来。”
洒扫丫头听了心想,这位郡主,当真是庸俗不堪,没有一丝贵女的气度。
姜妤懒洋洋的换了个姿势,头朝着窗外,外院的管事又站在门前通报,翡翠纳闷道:“宫里高位的娘娘们赏赐皆已经送到了,这是哪位宫嫔,送礼都比别人慢这么多。”
她正要去外面看看,姜妤知道她扒高踩低的性子,对她招手,“翡翠过来给我捏捏肩,珍珠出去看看。”
“是。”
翡翠转过身给姜妤捏肩,面朝着窗口,想看看是送了什么礼,珍珠走到外面,从外院管事手中接过一样东西,笑盈盈的说了什么里头听不清楚。
珍珠再进来时,手里捧了一个匣子,姜妤听到珠帘响动的声音,也没问是谁送的,直接道:“记了名册便收起来吧。”无外乎一些金银首饰,看了一天,眼睛都晃花了。
珍珠微微颔首,退回外间,对着正在记名的琉璃道:“平阳王世子送了一瓶——”
她话还未说完,便听姜妤喊道:“拿进来我瞧瞧。”
珍珠一愣,不知道郡主怎么又想看了,她垂头看了看匣子里的东西,有些担心郡主看了会生气,觉得平阳王世子在羞辱她。
“快点啊。”
姜妤已经坐了起来,探着脖子向她招手催促。
珍珠快步穿过珠帘,小心翼翼的把匣子端给姜妤看,捡着好话说:“奴婢还以为世间男子皆是粗心大意之人,没想到平阳王世子竟注意到郡主额上的伤,送了一瓶祛肿化瘀的膏药。”
翡翠看到那瓶膏药,不屑道:“这平阳王世子也忒小气了,就送一瓶破膏药,我们郡主怎么会缺这玩意。”
珍珠不满的看了翡翠一眼。
翡翠没懂她这是何意,还想说什么,姜妤已经从里面把那个白釉小瓶取了出来,笑着说:“今日接了这么多东西,金银珠宝见得多了,这还是第一个给我送膏药的,倒是新鲜,来,给我试试这药怎么样?”
翡翠没想到郡主会喜欢这种礼,讪讪的闭了嘴。
珍珠虽替平阳王世子说了好话,但也只是怕姜妤对礼物不满会发脾气,外人给的东西却不敢随便用到姜妤身上,她捏着瓶子道:“郡主额上已经抹了府医开的药,侯爷是武将,咱们府上这些跌打损伤的膏药效果都是最好的,无需再抹其他药了。”
姜妤道:“我这头上伤都这么久了,抹了府医开的药也不见好,一直这样我还怎么戴着我那些首饰出门。”
她坚持要抹宗纪送的药,珍珠没法子,只能从中取出一小块,趁她不注意先抹到自己胳膊上试了,见没什么异样才小心翼翼的抹到姜妤额上。
过了没多会,姜妤便拿着铜镜照了照,说:“平阳世子送的这个膏药还真不错,比咱们府上的药效果好多了,我这额头上的伤消了不少。
“......”
就这么会的功夫确定能看出差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