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不久后谢以珩的嘴唇动了动。

朝晚知道，这是她要妥协的前兆。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叹了口气：“大概是……我和你一起去找瑟斯的时候。”

他说得有些不太确定，半抬起头，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的样子。

朝晚合理怀疑，是因为时间过于久远，所以他有点记不清楚了。

她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都愣了一下，需要回想半晌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应该是去年的时候，至少是农历春节前。

这么早的吗？

她的视线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打量的味道。

她突然想到，那之后春节串门的事情，真正原因是什么呢？真的就是因为他们说的要商业联姻再加上他们和自己熟？

她记得当时自己就对后一个问题在心里提出过质疑，只不过没问出口。

碍于那时她觉得他们俩真的不是很熟。再加上反正都是回家过春节，有没有外人于她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差别，若真的要说那她会更喜欢有外人来串门。

但是现在知道了他这点小秘密之后，她突然开始怀疑了。

若是放到以前，她绝对不会就此事追问下去，会觉得不仅在让对方尴尬而且也在让自己尴尬。但是现在，她想都没想就问出了口。

毕竟眼前这个人是谢以珩嘛，她和他都是什么关系了，还用担心尴不尴尬的事情吗？

她脸上笑得颇为开心，若是细品之下还能从中感受到一点因为会让对方尴尬而有的搞事情的激动：“当时春节你们说要来我家串门，究竟是因为什么？”

谢以珩：……

他的第一反应是眨了眨眼睛，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回应。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还能联想到春节的事情，而且还就这么问出了口。这实在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在两人在针锋相对里刚有接触的时候，他在心底夸过她什么来着？夸她不会问出让别人尴尬的问题，不会谈起让人觉得尴尬的话题。

现在他只想收回自己曾经心底的夸奖，虽然这是因为两人现在的关系非比寻常，所以才有的刚刚这个问题。

他沉默地和她对视了许久，眼中的情绪千变万化，瞳孔左右闪躲，最后所有的纠结化作了又一声叹气。

他都不知道在谈起cp群的事情之后自己叹了多少次气了，不管是在表面还是在心底。

反正最大的料都已经被自己爆出来了，再多说一点有什么关系呢？

“嗯，确实不止是因为我当时说的。”他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但也算是变相承认了。

结果朝晚并没有满足于他这样的回答，头一歪。

谢以珩看到她歪头就知道她还想说点什么了，她一般歪头和卖萌基本上都是搞事情的前兆。他可太了解她了。

果然下一刻，他就听见她问：“那还因为什么啊？”

语气里带着点小孩的那种天真懵懂，好像她真的不知道一样。

谢以珩抿唇，头疼得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第N次叹气：“你说呢？”

她下意识地想回答自己不知道。

她的嘴型才做出来，第一个字还没说出，就被谢以珩抢了先。

“当然是因为那时候就对你有好感了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朝晚，丝毫没有半点要移开视线的意思。

这样直接的对视，和过于热烈的目光让朝晚下意识地想逃。她撇开了视线。

视线刚落在别处，她的手就被谢以珩抓住了。

眼底染上了些许疑惑，还未来得及看过去，她就感受到自己的下巴被他抬起。

她被迫和他对视。

两人现在的姿势有点微妙。朝晚盲猜，若是有人在远处看到他们俩这样，多半会以为他们是在含情脉脉地对视。而且按照言情小说里的描写，接下来一般都是男主俯身低头吻上了女主。

若是忽视她眼底的不爽和他眼底的戏谑，或许还真的有这种可能。

她想开口怼他，顺便让他放手。

可又一次，嘴巴刚刚张开，他的声音就飘进了她的耳朵里：“我回答你了，但是你躲什么？”

她本来想好的怼人的话全部被憋回了肚子里。

她瞪了他一眼，干脆睁眼说瞎话：“我没躲啊。”

脸不红，面不改色，看上去没有任何一样，语气里还尽是理直气壮。

谢以珩无奈地看了她一会，最后还是把人放开了。

他很有自知之明并不想顺着她的话继续下去，因为他只会被她带偏，还说不过她。

他转身抬起腿就走，意思很明显是要继续日常，不想给她继续讨论这件事的机会。

可朝晚哪能就这么放过他啊。她可记得清清楚楚，cp群的事情还没交代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