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晚转头，就看见谢以珩看着自己，一言难尽。

她耸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听她解释了一番后，谢以珩的表情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他欲言又止。

朝晚其实有点不喜欢别人想说却不说的感觉，就是吊起了自己的好奇心却又不满足它。

他嘴唇微启，最后还是声带振动：“我以为这是阿姨弄的？”

朝晚眨眨眼，第一反应竟然是，不知道她母亲的审美和张妈的审美哪个更好一点。

“嗯，我妈一般不会管这种事情的，她喜欢花，但也只是买回来让人打理。”

谢以珩有些不理解这种行为：“喜欢花……难道不是自己种花更有趣吗？”

她边带着他沿着两排花围出来的小径走，边回答：“或者，与其说她喜欢花，不如说喜欢看好看的花。”

她一直不能理解她母亲的某些行为和想法。

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事物，难道不是想方设法更靠近一点吗？

两人聊着就走到了阳台的边上。

边沿竖了齐腰的栏杆，朝晚十分舒服地双手手肘撑在栏杆上，塌着腰，俯瞰着楼下。

三楼的花摆的不太好看，但是她一直很喜欢在高处倚着栏杆俯视。

站在这里能看到后面的小道。

这边本来人就不是特别多，这条路更不是那些人常走过的地方。

所以每次她站在这里许久，好久才能看见一两个人路过。

行色匆匆，也不会抬头看一眼。

当然她更喜欢的是那种，在高楼的天台，撑着栏杆，吹着晚风，看着路上的车水马龙。

恰巧一阵微风拂过，吹起她的头发。

谢以珩看着眉眼弯起，走到她身边，学着她的动作。

他能感受到她现在的放松和欢喜。

“你很喜欢这样？”

“嗯。”

两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静静地看着远方的住宅林立。

“问你件事？”

许久后，谢以珩才打破这个安静。

“嗯？”

“今天中午的菜，你是不是不喜欢啊？”

朝晚：……

她没明白他为什么如此纠结于这件事。

她转头去盯了他好半晌，结果对面这人愣是维持着一幅亲切的笑容，眼里也藏着笑意的神态。

一秒未变。

她都觉得自己快盯得眼睛干涩了。

收回视线后，她把头别开，敛眉道：“还行。”

从没有变成了还行。

“那就是不喜欢咯？”

朝晚：……

我们放过这个话题成吗？

她皱眉看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没想到这人不仅不闭麦，还问出了一个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接的话：“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如此执着于这个问题吗？”

她沉默了半晌，喉结上下滚动：“不好奇。”

才怪呢。

但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谢以珩低头轻声一笑，笑声里带着低沉的磁性，莫名有点性感。

“你不好奇当时真心话的时候我为什么喝了那杯酒吗？”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她知道他说的是哪杯酒。

她彻底闭麦了。

谢以珩继续轻笑，笑声像是化作虫子挠进了她的心里。

她能感受到身边那人的视线，很灼热。

她不知道自己的耳朵有没有红，但是现在确实有点热。

她抬头去望天，蓝天配着白云，是难得一见的好天气。

有微风拂过，带着寒意，却并未将寒意吹进骨子里，是难得不冷的冬天的风。

“你可真是一点都不配合呢。”他笑着接了自己的话，“晚晚，我喜欢你。”

突然一阵风起，应着他的声音，吹起路边树木的枝叶，沙沙作响。

“希望这份喜欢不会让你有所困扰。”

希望我追求你这件事，不会让你有所困扰。

朝晚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但她也确实是第一次听见人对自己表白。

以往她都是在别人没来得及表白之前就明确拒绝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确实是对他有好感，但是她一时之间有点说不清楚，这个好感是惺惺相惜，还是友人以上恋人未满。

如果他现在开口说让自己做他的女朋友，她会断然拒绝，但是他偏偏说完这句话后就没有下文了。

出于礼貌，她最后还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幅度很小，如果不是谢以珩一直在看着她，可能也不会捕捉到。

“那就好。”

他长舒了口气，和朝晚一起享受冬日正午的阳光。

他一直没有说的是，他看到了她耳尖的微红。

如果说了怕不是她整个人就要烧起来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

没过多久两人就被谢以恩叫了下去，继续在大厅里坐着尬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