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是鬼帝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激动？”杨云反问。

月白小声嘀咕：“电视上没见过鬼帝……鬼帝还不如包大人来得亲切。”

杨云噎了一下，心里怨恨起为什么人间的电视剧都不拍鬼帝的故事？转而又想到那些狗血的剧情，又庆幸还是没拍的好。

一会儿，李莉两个半魂都被带了上来，一个浑浑噩噩无精打采，一个像活人一般机灵，她穿着一身囚服，见到月白，先是一惊，然后一笑，甚是讽刺：“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同学啊！”

“李莉，我想让你去投胎的，可是……”月白依然记得十四岁那年，杨云出现的那天晚上，李莉还通知她出现了个大鬼，要注意安全。

“你不必假惺惺。”李莉望着她，再瞥了一眼杨云，冷笑一声，“我投不了胎了，是吧？鬼帝杨大人。”

杨云微微颔首，表情冷冷清清，只要对着不熟的人，他就真的一副风轻云淡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知道他是鬼帝？”月白有点意外。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很多，知道你是阴阳冥胎，知道你父母双亲都不是普通人，知道月家一家还奉祀着太阴星君。”

月白一时言塞，挤出一个笑容：“我只是来给你送个行，毕竟，我们曾经是同桌。”

“呵，同桌？”李莉自嘲一声，“我通知你说来了个厉鬼，结果你老公把那个厉鬼撕了，她的同伙还怨我泄露了秘密，要吞噬了我，要不是教主救了我，给了我新的生命，恐怕我早就成了其他鬼的粮食，而你，却那么好的运气，明明是个活人，却嫁给鬼帝？你也配得起鬼帝夫人这个位置？”

杨云不悦地瞥了她一眼：“她配不配得起，不是你说了算。”

李莉不以为然：“月家的女人果然是骚得很啊，连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家众神也被迷得神魂颠倒。”

月白心中掠过一丝不快：“李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还念着几年前你的恩，才来跟你道别。”

“道别就不需要了，我曾经还想要你的血肉，要把你献给教主，换得我的永生。”李莉笑了笑，“只可惜就算阴帅玉谍不排斥我，你身边有个夫君护着你，我也无从下手罢了。”

月白错愕地望着她：“……为什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不为什么，谁不想活下去？”李莉摊手。

月白有点怀疑自己这一趟来的目的是什么了，李莉想留在人间活下去，甚至不择手段，几年时间足以让一个人成长和改变。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

杨云实在看不下去了，对旁边的阴兵使了个眼色：“把她带下去。”

包拯见他们谈完了，阻止了阴兵，提出了个疑问：“方才说阴帅玉谍不排斥你？这是为何？”

“教主给我做的新躯体，是可以避开冥府追捕的材料！”李莉自豪地回答。

新躯体？

包拯皱了眉，月白瞠目结舌，李莉被拘魂后大概也没见过自己的身体吧？

一想到那堆被人皮包裹的内脏血肉胡乱塞在一起，月白就忍不住干呕了一下，杨云关切地护住她，小声劝道：“审问鬼魂的事就让包大人和崔判官去做吧，你身体要紧，先回去休息。”

为了孩子着想，月白也点头应允。

阴兵把李莉押下去了，月白恭敬地打了招呼：“那就有劳包大人了，包大人的事迹从小到大我也听过不少，今日能见到本尊，真是三生有幸。”

杨云酸酸地瞥了一眼包拯。

包拯显然也是知道阳间拍的那些关于他生前事迹的电视剧，一笑置之：“杨夫人见笑了，都是后世夸大了包某的生平，看似轰轰烈烈，实则平庸无奇。”

包拯生前也是混官场的，就算是个大清官，也懂得官场之道，杨大人那酸溜溜的吃醋眼神他怎么会看不懂？再跟杨夫人多说几句，恐怕杨大人时刻准备把他套麻袋。

月白似懂非懂地点头，这回，轮到杨云小声告诉月白：“谦虚的，别信，造作。”

她懂杨云的意思，能在冥府被升为神祗的，生前必然不是平庸之辈，包拯留名青史，明察秋毫断案如神，惩奸除恶为民伸冤的传说，月白也是听说过的：“包大人莫要谦虚。”

“好了，我们也先回府了。”杨云彬彬有礼地告辞，月白算是发现他对属下也没有什么命令式的口吻，或客气，或随意。

回到家中已经很晚了，月白困得洗完澡倒头就睡，李莉的事情有包大人去处理也很放心，杨云宽了衣衫躺在她身边，轻抚着她的长发：“你放心，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过打你主意的人。”

月白下意识地反问：“万一不是人呢？能做到阴帅玉谍不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