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绿(31)
感冒头几天没法出门,除了吃和睡,剩下不多的清醒时间都裹在被窝里,留给了一部部电影。
“这些人不累的吗?这事不就为了放松放松,搞这么高难度动作,做苦力吗?”
屏幕上演着角色变为了画面构图换了好几种姿势,钟绿发表评论,质疑此番操作的合理性。
“学术讨论一下,你有什么感觉?”
“没什么特别,又不是十几岁精力旺盛。”
钟绿伸手戳他,“你喜欢大胸吗?据说男人都喜欢。”
“你这问的我还有得选吗?”李玩学她翻了个白眼。
“不用不好意思,你就诚实回答。”
前一分钟刚坦然说自己不是十几岁精力旺盛,后一分钟手就抓上了....
“我喜欢实践多点。”....
“你好了我感冒还没好呢。”
“第五天了,你多出点汗会好得快点。”
又是歪理,她抵挡不让他得逞。
“明天要回去了。”他语气软下来,钟绿没放弃要拉着他说话。
“其实我当时结婚是很随意的。”
“把我底都查光了是很随意?”
“哪有查光?我连你前女友是谁都不知道。”
“那你亏了,我知道你初恋叫什么。”李玩在她耳边说了个名字。
看看谁才是贼喊捉贼,他从来不是一个被动的人,之前竟还假模假样地问她。
“不做了。”
哪有边做这种事边讲各自前男女朋友的,匪夷所思。
“嘴硬。”
“没你硬....不是....”
“是。”
七天假期下来,真心,假意,两人心知肚明各自占了几分。
真实沟通不是容易事,人太容易在话题谈论中轻易选出像品德考试般的正确答案,大多不是假话敷衍人,就是吵架气死人,真实想法从来被隐藏得好,但还是要交流,不然永远没机会知道。
观念问题不是避而不谈就会自动消失的存在,相反,没早早窥探出来,迟早转化到行动上,令人措手不及。
分辨能力始终是重要的,这是钟绿的家庭教育,或者说是家庭教训。
第42章 chapter 42
回来一周,钟绿才意识到李玩说要孩子是真的,在一次性行为中要求他戴套未果后。
她很惊讶,差点脱口而出问他是不是精虫上脑。
“我还没准备好。”赶在他说话前,又说,“不是我一个人,我认为我们都没准备好。”
“我准备好了。”李玩抢她的话。“我很认真,也很谨慎。”
太晚了,钟绿工作一天,回来只觉得累,不想再和人接着打辩论赛。
“过两天休息再谈好吗?我现在很累。”
她没想好,另一边却有人迫切落入圈套。
杨旗和钟许领了结婚证,因她怀了孕。
钟绿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惊讶与疑问一样多,直觉事情不简单。
当晚三人成局,骗了李玩说要加班,那人每晚下班回去都给她做思想工作,烦闷得很。
杨旗和邵觉早早在位置上等她,还是在一间club。
钟绿自己开车来,没法喝酒。杨旗面前放纯净水一杯,看来消息是真的。
三人只剩邵觉一个能沾酒精,她夸张地感叹,“你们两个真没意思。”
钟绿开门见山,询问真假,邵觉笑她消息太落后。
“怀孕是假,但我们真的在备孕。”杨旗讲得很平静,她总是存有一种对自己置身事外的状态。
结婚是真,孕是真,那怀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钟绿的疑问都快跳到嗓子眼,可是要怎么问,为什么突然要跟他结婚?为什么突然要怀孕?可她当初也是这样仓促,为什么?哪有为什么,不过是走到了这一步。
以为可以帮忙搭把手,然自己都无法反抗,拿什么说要救人,笑掉人大牙才是。
她变得沉默,不想问了。
邵觉看出她异样,拍了拍她肩膀。
“放心,她现在连一只山坡上的绵羊都可以爱上了。”
“对,你说对了。”杨旗失笑,也握了握她的手。
区区一段婚姻在漫长人生中又算得上什么,结了离,离了结都再平常不过,为情为利,因自私因大爱,哪个都是理由。
钟绿回去时心事重重,叹息杨旗,叹息自己,更隐隐莫名恐惧,哪处变故出现,她不知道。
“你看起来好累。”李玩看到她疲倦的双眼。
“没,还好。”
他帮她按了几下肩膀,“加班到这么累吗?”
“嗯,早点睡吧。”钟绿应得很无力。
她脑袋空空,无意识想到今晚的月亮,路上等红灯时随意望了一眼,不算太亮。
它又见证了一次。
“我之前做了皮埋,三年内没打算要孩子。”
声音不大,腰上的手轻微地动了一下,她知道他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