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女(9)
夜越来越深了,只留下了欢喜的鸢儿和我。起先我顾虑偷听的房东,吻住了鸢儿,让声音消失在我的喉管里。但后来,见怪不怪,不再想任何房东的事情,任凭鸢儿的配合声响。
鸢儿后来跟我说了一句:我喜欢这样,也喜欢让他们听,这样说明我的男人很厉害。
这句话让我的印象非常深刻,可以说,只要是男人,听到这句话都会喜不自禁。我当然是大为喜欢和赞赏。
巧合的是,一个月后的某一天,破罐子破摔的成泽,竟然也听到了同样的一句话,他报复了我,用我根本未曾想到的方式。报复完之后,他还重重地在我的心里扇了一个巨大的耳光。我始终认为:那是命运。
第十四章:松蒲小区
宿舍区已经沸腾了,我是中午的时候回到楼下的。低年级的同学,瞬间就把整个庞大的宿舍区完全占满了。除了4、5两幢楼外,每一幢楼都像炸开了锅,数千个阳台上,一片男的女的穿的用的东西,五颜六色的,尤其是女生穿的用的东西。
这样的热闹,越发衬托出4号大四女生楼和5号大四男生楼的黑暗、阴深和安静。这两幢楼,只有寥寥几个阳台的衣物表明了里边还住着一些活人。
据上一届离校的学长跟我们讲,松蒲小区现在虽然是晋川师范大学最高档也最庞大的宿舍区,居住着晋川师范大学二分之一还多的学生,估计有12000人;但在我们这一届入校前,这片土地还是一片墓地,庞大的墓地,当时能够找到主的墓地和土地,都补偿了钱给当事人,但没有找到主的,显然没有补偿。
……
于是,我们大一开学的时候,就不断看到有愤怒的拉条幅的市民、村民们,要向学校,甚至茱锦市行政院讨个说法,要求赔偿。如果放到今天,那就是一次某集体□□件了。但在当时,没人理会他们。
通知了大半年,你不来领补偿,现在事情过去了两三年了,你再来,明显是无理取闹,欲求无底。
那会儿,只有那个永远没有开放的餐厅,还有4号和5号楼盖起来了,餐厅还没有装修。远远望去的话,就是大片荒地围绕着三幢建筑。
不幸的是,开学那两天,连降绵长秋雨。校方把大块大块的尼龙条编织的袋状覆盖物铺在地上,供学生踩过泥地,到自己的宿舍去,然后整个宿舍区就回荡着“叭叽叭叽”的狂响。
最直接的后果是,大一开学的军训泡汤了。于是,军训挪到大二开学的时候进行,这样一直挪了三届学生,到第四届时才正常了。杨巨恨这次军训,某种意义上,其实就是恨老天爷。
……
举着条幅示威的人,一直伴随了我们两年,两年之后,也不知道学校和茱锦市行政院采用了什么样的办法,那群人彻底不来了。不管他们是怎么消失的,总之我们是看不到他们了,何况,我们就算看到了他们,也不认识。
学长说:只有盖学校或者学生宿舍,才能震住那些大几百年来积累下来的灵魂们。是啊,那一大片望不到边的坟地,想想都恐怖。但这对 12000名精力旺盛、兴奋过度、刚刚发育成熟的大学生们来说,简直不算什么。套用一句俗话:中国人每个人吐一口唾沫,就能把日本给淹了。松蒲小区的12000名学生,每个人喊一嗓子,绝对能让本市的地震仪有了反应。
学长的鬼故事,并不鬼,但我却明白了这个宿舍区名字的来历,松蒲小区,蒲松龄,绝对有关联。
剩下的6幢学生楼,以每年崛起两幢的速度,接纳着新一届大一新生。崛起8幢后,小区就比较安静了。
建筑工人们开始小打小闹地做小区绿化,小区道路硬化,小区下水道、地下室、小区外围栏等的建设。外围栏和大门,是最先建设好的,虽然它们是摆设,但毕竟像模像样的把一万多号人都围起来了。这一围,就有了安全感,就有了归属感,那颗悬着的不知道谁的心,也终于可以落地了。
第十五章:愤怒
我回到六楼宿舍的时候,宿舍弥漫着一股□□味。成泽和杨巨都在,我刚到楼下时,就看到杨巨那辆黑色锃亮的宝马了,这种车,在2007年的时候,绝对还算是豪车,不是大路货。
刚打开宿舍门,成泽就“腾”地一下跳到我面前,抓住了我的领口。他一只脚上的拖鞋,不知道甩到哪个床底下去了——可见绝对有先制我于死地然后快的心情。
“方磊,你这个混蛋猪!”成泽好像语无伦次兼大脑短路了,猪有混蛋的吗?
“你要干什么,发生啥事了?”我很平静,我毕竟是老三,成泽是老四,官大一阶压死人,长兄当然也如父。何况老大老二现在又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