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那般注重声誉,如何会由着贺三夫人将贺三姑娘留成老姑娘?想到这里不由得摇摇头,太夫人若是细想,定然也会觉得这门亲事不好。贺三姑娘说是养病,什么样的大病养了两年才能养好,而且养好之后却一点儿病容也无?
养病怕是托词,该打听打听才是。
只是这话,安静茹却不好去太夫人跟前念叨,看着刘氏微笑道:“我倒想起来,以前遇上贺三姑娘,言语不和总要吃她讽刺几句,亏得容惠妹妹帮着我说话。”
这一提醒,也让刘氏想起贺三姑娘来府里那次,容惠与她针锋相对,不过容惠是已经嫁出去,夫家孙家也不是好惹的,贺三姑娘就是怀恨在心,也不能奈何,倒是安静茹,倘或贺三姑娘进门,怕是要和睦都难。何况,贺三姑娘原是王妃提出要说给华哥的。
刘氏想着竟有些担忧,“容惠是别人家的媳妇,倒还罢了,亲姊妹还要拌嘴的,何况还不是亲姊妹。倒是华哥媳妇,瞧着那贺三姑娘看你的眼神儿怪异。”
安静茹料想她是知道前事,她若不知道容惠便也无从而知,苦笑道:“她若是大度就好,若是不大度……”
说罢打住,若是不大度,可能连容惠都记恨上了,容惠是刘氏的亲女儿。安静茹见刘氏眉头蹙起,也不想和刘氏打官司,不如明明白白地说了。
“若是没有贺三姑娘与三爷说亲一事到罢了,这事虽王妃亲口告诉我,我最早知道却是从其他人嘴里。外面还有谁知道这桩,真不好说。”知道的越多,看笑话的就越多,三老爷虽然是庶出,到底三房一家还住在府里,说道国公府还不是把所有人都带上了?
刘氏脸色又变了几变,沉吟道:“若是嫂子在家就好,这贺三夫人母女真会挑时候,嫂子偏今儿刚出行,王妃有孕不能出门,太夫人年纪大,这两年连寿禧堂也没迈出一步……”
贺三姑娘确实会选时候,姜氏如果在家,至少姜氏敢坦白去和太夫人说,可说了之后呢?太夫人自然顺理成章地把这事儿推到姜氏身上去,太夫人虽不喜欢姜氏,但姜氏的为人她却是肯定的,至于刘氏……这般想来,刘氏反而是合适的人选。
姜氏要出门的事儿太夫人知道后,还生了一场气,说家里事儿多,姜氏不帮着料理,还有心情去别家贺寿。
刘氏心里自然还有一番小九九,当年沈氏当家,大把官中的银钱被她贪了去,如今府里的事儿归大房管,她也捞到一些,这贺三姑娘这般手段想进韩家的门,进门之后太夫人必然叫大房收手交给二房,新媳妇进门虽不敢如沈氏那般胆肥,可好容易到手的权利被剥夺,刘氏那里愿意。
心头一番计较,便忙忙朝安静茹道:“我去太夫人那里探探口风。”
说完火急火燎地去了,赵嬷嬷道:“奴婢冷眼看来,太夫人倒会听如意几句,不如奴婢去找如意说说。”
贺三姑娘是已经表明了她对韩睿华没想法,但她看到韩睿华就不尴尬么?安静茹委实想不明白,贺三姑娘为何要使这些手段非要进韩家的门,或者她根本就是表里不一的。
安静茹回到荣恩轩,赵嬷嬷很快打听了消息回来,一脸气愤地道:“太夫人将三夫人说了一顿。”
又听赵嬷嬷细言,原来刘氏找到太夫人直接说贺三姑娘原是王妃给韩睿华相看的,太夫人并不知道此事,但心里却难受的紧。欧阳倩去了,太夫人抓紧时间给韩睿龙找继室,大房二房皆不管,如今好容易韩睿龙就要满孝,开始给他说亲,瞄准一个稍稍好些的,便立马跳出来说不好的话,岂不是非要韩睿龙讨不了老婆?
二房没有一个可管后宅的女人,后宅就只能交给大房和三房,是已,太夫人气得一盏茶差点儿泼了刘氏一身,怒道:“议过亲又怎样?难道议过亲不成就不能再议?”
说着冷笑数声,“我虽然老了,眼神不好,心头却不糊涂,你心里在打算什么别以为我老婆子就不知道。何必拿这些话来框我?果真有这事儿,我怎么不知?将王妃搬出来说事儿,王妃还是我孙女儿!”
说得刘氏灰头土脸地出来,如意见太夫人气盛,当下也不敢浑说。只等晚间太夫人气消了,才慢慢说道:“贺三姑娘已经十八岁,咱们二爷本来是找继室,比不得头一回娶亲,若是贺三姑娘真有什么大病……可如何是好?”
话里就一个意思,前面二奶奶难产役了,二爷在寻继室,便诸多不易,若是娶个继室进门没几年果真有什么大病又役了,二爷这时候还年轻,到时候年纪更大,要找到好的更不容易。所以更需要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