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宏成觉得不对劲,问:“怎么回事?”
“郝青林主动找司法机关交代新问题,时机把握得那么好,一是差点拦住我出国进修,二是拖延协议……那个的时间,现在第三波来了,大概是被他交代问题牵连的人去我公司闹我,幸好,我比预期早走几天,本意是带灰灰玩几天,没想到避祸了。要不然不知什么下场。”
“这么卑鄙。你别担心,回去我找人再给你家安一道门。呵呵,钥匙我收着,这样你回来时候只能第一个通知我了。”
宁宥哭笑不得,一眼瞥见儿子蹦出来,忙道:“我儿子来了,别乱说了。”
“书带着吗?”
“没看过的都带着。”
“回来交流。还早,不急着进去。灰灰,等会儿飞机上尽量睡觉,养足精神,顺便开始倒时差,等下落地时候还是白天,有很多事要做,你要保证有清醒脑袋帮助你妈。”
“Yes,Sir。”郝聿怀显然对出门这事很激动,但他蹦跳着却是走到简宏成身边,与简宏成比高低。很遗憾,只比简宏成矮一点儿。
简宏成很是郁闷,又没法推开小孩子。看得宁宥笑转了身。简宏成道:“我还没吃早餐,那边吃点儿。灰灰也去吃点儿?飞机上的饭菜难吃极了。你们现在进去太早了,哪儿都是等,不如吃着等。”
郝聿怀现在是简宏成的粉丝,非常轻易地就踊跃响应了,自作主张与简宏成一起去吃饭。宁宥也只能笑着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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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景野站在急诊室门口,眼睛45°角朝上看着天花板与墙壁接壤的那条线,一句话都不说,也不看一眼旁边绞着手不知怎么才好的陈昕儿。
陈昕儿心里知道这事儿闹大了,她在其中做了不小的错事。而此时,可以拿来逼迫田景野联络简宏成的条件也消失,陈昕儿脑袋清楚起来,意识到自己的无良。她试图弥补,可田景野现在的脸色让她感到害怕,她想来想去,只好还是拿宁宥作法,她看着田景野的脸色小心地道:“快给宁宥打电话啊。”
田景野理都不理。
陈昕儿等半天没回音,只好又小心地道:“要不,我发条短信给宁宥。”
田景野非常不愿搭理陈昕儿,可此时只能开口说话:“宁宥去美国了。”
陈昕儿又没了办法,站边上心神不宁地东张西望。于是,她看到有个男人疾奔而来,这个男人隐约有丝熟悉的感觉。“这是宁宥的弟弟宁恕吗?”
田景野身形未动,只是将眼睛溜了过去,他见来人果然是宁恕,宁恕左颧骨有块青紫,脸皮泛油,头发毛糙,衣衫不整,眼角似乎还挂着眼屎。联想到刚才电话里宁恕说他在派出所,田景野估计此人昨晚不知出什么事了。但他没打算问,只是斜睨着宁恕不语。
宁恕跑到田景野面前,累得气喘吁吁,直不起腰来。他双手支在大腿上,攒足中气才问出一句:“田哥,在里面?”
田景野点点头,面无表情地拿下巴指指他面前的门。
宁恕看了会儿门,缓过气来,即使记得田景野早已与他划清界限,可还是只能逮住田景野问:“田哥,我妈苏醒没?”
田景野看宁恕一眼,立刻转身朝刚才宁恕来处大步走去,“陆院长?我是田景野,病人朋友,谢谢您来。病人这两个月有过两次轻度脑溢血。”
陆副院长正是田景野找朋友请来给宁宥妈妈治病的专科专家,他与田景野握握手,诚恳地道:“我先进去看看,你别急。”
宁恕在边上看着,身为真正的病人家属,他完全插不上嘴。等陆副院长进去急诊室,宁恕还看着那门,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眼鼻子底下晃,他低头一看,是两张纸和一串钥匙。
田景野道:“我预交五千块钱的收据,你立刻还钱给我。这封信和一串钥匙是我在你妈昏倒现场发现,我认为你妈昏迷与快递员无关,已经打发他走了。”
宁恕拿了田景野递来的东西,先掏钱包将五千元交给田景野,然后看那封信。没看完两行,他脸上已经变色。
田景野见此扭头对陈昕儿道:“你可以走了。”
陈昕儿不知田景野此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犹豫地看向宁恕,跟宁恕道:“有什么需要跟我联系,我是你姐同学陈昕儿。”
宁恕一听就将眼睛从信纸上挪开,翻出名片交给陈昕儿,“谢谢,你也给我个联系方式。”
田景野毫不犹豫抢走宁恕的名片,三下五除二撕成渣渣,“你们两个不必联络。陈昕儿你再不走我火了。”
陈昕儿一下子清楚起来,赶紧转身就走。
陈昕儿身后,是田景野冷冷看着宁恕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