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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时节(319)

宁宥立即对律师道:“是这样的,昨天我儿子开始放假,他记得我提起过未成年人不能上法庭,可他想看见爸爸,就去法院门口记录囚车进出的时间规律,以便不错过开庭那天他爸爸所乘囚车的进出,可以看上一眼。爷爷奶奶知道后很感动,写了卡片今早递进去看守所以鼓舞他的信心。他很了解我教育孩子方面从不肯假手他人,我出国肯定也会带上儿子,他找检察院反映新情况,大概是想拖开庭日期吧。”

律师道:“可能性很大。同案律师和同案嫌疑人一定很不高兴,大家都盼着早日开庭早日宣判,走出最难熬日子的看守所。建议你们不要把这个原因与同案家属交流。然后我们交流一下,郝先生新反映,或者直接说举报,会是什么问题,我这儿可以提前做出准备,有备无患。”

郝父先摇头了,“青林出事我都觉得意外呢,其他真想不出来。”

宁宥道:“我看了他目前交代的受贿数额,我们把它算作进项之一吧。进项之二是他问灰灰的爷爷奶奶借的二十万。而从我接触他那个外遇来看,那位外遇是讲钱伤感情的女文青,郝青林在外遇身上花的钱不会多。而且检察院这回也没查到他有其他固定资产或者银行账户。也就是说,进出不平衡。所以我一直有个疑问,他的钱都去哪儿了。会不会新举报的问题与我的疑问有关?”

宁宥一说外遇,郝家二老都有点儿尴尬,开不了口。

律师想了会儿,道:“难道新交代了行贿?为了重启调查,拖延开庭日期看一眼孩子,交代行贿增加刑期?这可能性太小。”

宁宥看向郝家二老,二老都摇头。她说:“要不我们回去再想想,但都已经想了那么多天了,应该不会有新意。”

律师道:“行,有新情况我们再交流。打电话不方便,还是面谈。”

宁宥起身,随手扶起郝母。看着郝母与郝青林相似的头顶两个旋,忽然心中一动,一时愣在当地。郝母起身后见宁宥如此,拍拍她的手臂道:“别想太多了,气着自己犯不着。”郝母以为宁宥想起第三者而不快。

宁宥没答应,直着眼睛使劲捕捉心里一闪出现的念头,试图看清是什么。郝父拉住郝母,不让郝母多说,免得触霉头。律师见多识广,虽然收起了桌上文件,可也坐着耐心等待,让宁宥想出来。他和助理见多识广,家属经常是灵光一闪将潜意识里藏的念头捕捉出来,一下子提供有价值的证据。

宁宥想了会儿,回过神来,看看大家,讪笑了一下,“我想出一个可能。不过这个可能会比较丑陋。”她扭头对郝家二老道:“您二位是不是别听了。”

郝父道:“都已经进看守所了,再大的难堪还能比得过犯罪?你说吧,我们需要知情。”

宁宥依然讪笑道:“可能那些钱真是行贿了,他这回交代的是行贿罪,并检举受贿人。律师,你请照行贿办理,八九不离十。至于他忽然这么做的原因,我还是不说了。”

律师不便多问,郝家二老不敢多问,大家匆匆结束一个会议。

宁宥出来后就与郝家二老道别,拐进旁边一家小超市,买来一本记事本,拿到车上狂撕,撕得满车都是花生米大的纸屑。直撕得手指僵硬,才铁青着一张脸罢手。

等她开到洗车店,车门一打开,伙计都惊呆了。可此时宁宥已经恢复冷静,抱臂闲闲地看洗车,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她已经习惯将愤怒压进心底,哪儿都不说。

宁恕与宁宥一样,将家里下午发生的是压在心底,如常地工作应酬,在酒店餐厅应酬结束后上楼开个房间休息,跟同事的借口是他喝酒了,又烦叫代驾,还是酒店开房更方便。

可是一个人进了房间后,千头万绪瞬间包围上来,压得宁恕呼吸艰难。他在房间里呆不住,可又不敢出门遛跶散步,拉开窗帘,他看到酒店对面有间酒吧,他想起来,他与程可欣蔡凌霄他们见面就在这间酒吧,是个不错的地方。程可欣?才几天不见,忽然这名字显得好遥远。每次他落难的时候总是获得程可欣的倾力帮助,而且程可欣总是做得不着痕迹,令人感觉自在。他忽然很想程可欣。夏夜漫长,即使黑夜总是暗藏杀机,宁恕还是身不由己地走出门,去对面的酒吧。

宁恕虽然是身不由己地出门,也在应酬时喝了些酒,可他走出大堂时还是小心地站在玻璃大门口环视了一下四周,确认无危险人物之后,才缓缓开步走向对面。但宁恕不经意间看见远处他的车子,前挡上似乎贴着一张纸。纸挺大,任何罚单都不会这么大。宁恕心里一凛,回身叫出行李生问:“你们停车场还贴罚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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