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田景野的朋友都不敢相信,走远了后抓着田景野说还以为是个笨得砸不出渣渣需要手把手教的蠢妇,才值得田景野卖巨大面子万千拜托提前一天踩场子对口径花老大劲儿过来安置,原来是个好用的。田景野有苦说不出,只要编排陈昕儿是他高中时候的梦中情人,所以才万分小心地伺候,笑得田景野的朋友满脸肥肉抖得快化成油水。
田景野想打个电话给简宏成汇报一下,却打不通。他也没在意,赶紧告辞了回去做他自己的正经事。
而小屋子里,陈昕儿一个人如鱼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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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恕与赵雅娟有约定,今天周一去赵雅娟那儿报到。宁恕知道是什么职位等着他,也知道今天第一次亮相的形象必然成为未来同事的第一印象,因此一大早就自觉起床清理自己。
宁蕙儿也起早做出丰盛的早餐。一边忙碌,一边眼见着儿子收拾得越来越玉树临风,心里那些儿子满地打滚的印象渐渐淡去,仿佛夏日大清早已经火热的阳光都不讨人厌了,只觉得南窗的一片亮堂充满活力。
等吃完早饭,宁恕进卧室穿上雪白衬衫出来,见妈妈停下手里的收拾看向他,便笑道:“回家住了之后,我的衬衣穿出来都特别挺括。”一边说一边扣上衬衫袖扣的扣子。
宁蕙儿看得眉开眼笑,“是啊,我是一只手捏新熨斗,一只手捏一只不通电的旧熨斗,火热熨过的地方拿冰凉的旧熨斗一压,变得特别服帖啊。”
宁恕笑道:“啊,原来还有秘诀。妈,我走了。”宁恕一边应和妈妈,一边迅速从桌上捡起拎包和车钥匙,最后整理一下领带,走向大门口。
宁蕙笑眯眯地看着儿子英挺的背影,却被挺括的长袖刺了一下,忍不住嘀咕:“你穿这一身好看是真好看,可这天气穿这一身看着还是怪怪的。”
宁恕看看为了遮掩手臂伤口而穿的长袖,他倒是无所谓,“我们的售楼处不管冬冬夏夏,都只穿衬衫西装,这天气还得穿西装呢。”
宁蕙儿见儿子不在乎,顿时放心了,就笑着道:“我还以为这么着有些儿娘娘腔呢。都这么穿就好。”
宁恕已经走出门,闻言不禁回过头来一笑,“哪有的事,我走了。”
宁蕙儿只觉得儿子迎向新工作的身影充满阳光,宁恕却是皱着眉头走出楼梯间。“娘娘腔”这个词,在他心里有很不好的回忆。
以前小学时候出了上学就是回家,回到家里门一关,姐弟俩哪儿都不去,也是不敢去,给外人的印象是这一家总是静悄悄的,这一家的小孩特别文静。可宁宥到底是在城市里的小学上过学的,她心里对城市学校里花样很多的体育课有清晰的记忆,等考上一中,姐弟两个绕着大操场走上一圈,尤其是看到一中学生光着膀子在篮球场酣畅地打篮球,宁宥就给宁恕定下每天下午下课后去操场锻炼的计划。宁宥觉得男孩子就该运动。可是,宁宥总是很少在运动场上见到弟弟。
时至十月,姐弟俩入一中已有一个多月。宁宥下午下课后先去操场转一圈,果然又没见到弟弟,便径直跑去初一的教室。不出意料,宁恕正静静坐在教室里看书。整个课堂只有三四个学生在看书。宁宥便悄悄进去,站到弟弟身边,压低声音问:“怎么又不出去锻炼?”
宁恕一惊,抬头看一眼姐姐,再看看教室里的同学,忙推姐姐出去,到了走廊才道:“明天要语文测验。”
宁宥了解弟弟肚子里的每一条肠子,她一举堵住宁恕进一步的辩解,“小测验而已,再说我前天吃饭时候已经考过你,你也说过没问题。”
宁恕哑口无言,焦急地将姐姐推得更远,焦躁地道:“你以后别来教室找我啦,我又不是小学生了,别让同学看笑话。”
宁宥无所谓,背着身子让弟弟推着走,也不反抗,还笑嘻嘻地态度良好却立场坚定地道:“那不行,除非以后我下课能看到你在打球。”
宁恕道:“可是他们不要我玩。”
宁宥看一眼远处热闹的操场,奇道:“为什么?操场又没锁门,没人拦着你进去玩。”她见宁恕鼓着腮帮子不回答,就道:“既然你不肯说,我去问他们,凭什么。”
“不要!”让姐姐帮他出头,显然是令宁恕觉得比姐姐到教室找他更没脸。他叫住姐姐,可又见姐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只好嘟嘟哝哝地道:“他们说我跑不快,投篮没力气,又……又白得小姑娘一样,娘……娘娘腔。”宁恕说话声音越来越低,说完咬紧了下唇。
宁宥大为意外,不由得再度看向操场上的那些男孩子们,看了会儿,回头打量自己的弟弟,果然,弟弟细溜溜的像棵豆芽菜。宁宥坚决地替弟弟下定决心,“不怕,我们慢慢练起来。今天开始你自己练跑步,等你跑得快了,自然也有力气了,他们就会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