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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375)

汽车很快驶出了大帅府,骆羽杉站在门前,看着沉沉的暗夜,天上只有几颗星儿闪烁,在天亮之前,自己还要多少次这样给他送行?天亮之前,自己和少轩是不是一定要这样聚少离多?

亚玉心里叹息着,上来将一件外衫披到骆羽杉肩上,拉了她的手上楼,冬日深夜,寒意习习啊。

上了楼,送骆羽杉上床,亚玉倒了一杯热水,骆羽杉接过来捧在手中,看着亚玉笑了笑。这个季节,其实是四小姐最不喜欢的,亚玉有些心疼地看着她,听说以前的冬天,四小姐不上学的日子总是窝在家里,不知道的人说她怕冷,但是少奶奶却说,那是因为四小姐见不得的冷清和漫长的等待。

可是现在的的心里有了牵挂,有了无尽的疼惜和爱,所以,对我而言,季节已经不是分界,心暖,便哪里都是温暖,骆羽杉想道。

往日都是谭少轩拥了自己在怀,睡觉从来不曾有寒凉的感觉,今夜,床上少了他,骆羽杉有些不习惯,于是再也难以入睡,只好取了本书随意翻着。天快亮了才昏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入,忽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吵醒,骆羽杉瞬间清醒,翻身而起疾步下床冲过去拿起话筒。不是谭少轩,骆羽杉放下心来。细听电话里传来的却是赵其玉急切的声音:“骆先生,是我,我在博济,想请你来帮个忙,我这里有些被炸伤的病人,请过来帮忙抢救!”

骆羽杉心里一沉,急忙答应:“我马上到!”放下话筒,喊了亚玉起身,一边换衣衫,一边让赶过来的亚玉打电话给邢秘书。

等骆羽杉匆匆收拾整齐到了楼下,邢秘书和车子已经等在楼前,骆羽杉歉意地道了辛苦,一行人上车直奔博济。

“邢秘书,赵主任说的是炸伤,今夜城里有地方爆炸吗?”骆羽杉一边整理手术器械箱子一边问道。

“临走前我问了警备司令部,的确城东有民宅爆炸,具体情况还不知道。”邢秘书轻声说道。

骆羽杉点头,不再追问。赵其玉已经派人在博济医院门口等候,见到骆羽杉忙领了她进去,邢秘书亦步亦趋跟在后头。

镇定就在一楼,骆羽杉走进去时,赵其璧刚好从第二手术室出来,见到骆羽杉忙打招呼:“羽杉,这边,镇定里还有几个受了轻伤的伤者,来帮忙处理。”

骆羽杉答应着,穿了隔离衣跟在赵其璧身后走进去。

几名伤者或坐或躺在椅子上、床上,有的腿脚被砸骨折,有的被爆炸的气流冲撞在墙壁或硬物上,脸部受损,其中一个伤者,一见到骆羽杉,便惊喜地喊到:“辛先生,竟然是您?”

骆羽杉正从护士手里接过消毒水和纱布等物,听到有人喊自己曾经用过的名字,急忙转向看去:“郁先生,怎么是您?”

眼前手臂受伤,竟是谭少轩说过,答应出任南方政府驻英国公使馆参赞、凌州大学原来的文学系教授郁斯年。骆羽杉一边帮一个作者处理、包扎作品,一边问道:“郁先生,怎么是您?”

郁斯年皱起眉头,愤愤说道:“我看一定是日本人搞的鬼!辛先生,你知不知道他们这一次要对付的是谁?”

又是日本人?见骆羽杉皱眉看过来,郁斯年低声道:“他们这次想伤害的是严霜华小姐。他们,”他抬抬下颔示意身边的几个男女:“他们是严小姐府上的仆从。”

日本人要伤害的是严霜华?骆羽杉更加困惑,严霜华一介女子,日本人怎么看她不顺眼,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看了看周围的人,骆羽杉没有出声询问,和赵其璧一起匆匆忙忙给几个人处理完作品,让护士带了他们去病房,才开始给邢斯年处理伤处。他的伤口不象炸弹造成的,倒像是刀伤,骆羽杉不解地看了他一眼。赵其壁见他们是熟人,便没再帮忙,自顾走出去忙别的了。

“最近严小姐主演的电影电影《击鼓战金山》,辛先生看过没有?"郁斯年忽然问道。

骆羽杉轻轻一笑摇摇头,自己近来何尝有机会和时间去看电影。

“战金山,辛先生应该知道是说北宋末年,抗金名将韩世忠夫妇抗击金兵的故事。这次严小姐主演的这部影片,添加了一些针对时局的调子,提醒人们不忘国忧,不忘民族危难,很得民众喜欢,连日来在凌州几大戏院上贤内助,场场爆满,于是,有人心里不高兴,卑鄙地制造了这起爆炸案。”郁斯年说的义愤填膺。

骆羽杉手上的动作一顿,想不到严霜华那样的电影娱乐界人士,竟也有这样的爱国之心:“严小姐她怎么样?“既然是有针对性的爆炸,骆羽杉一时有些担心严霜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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