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霖的话没有得到季如枫的回应,他似是没有察觉季雨霖的怒气一般,静静的示意简钰他们一起用餐,邀请他们隔天一起参加国宴。
上官三人相互面面相眈,忽然很佩服季如枫,就这么把老总统一个人撂在后面,不好吧!
季雨霖站在原地,脸色有些不善。
简钰向季随意使了个眼色,季随意会意,对季如枫说道:“爸爸,我想跟爷爷一起走。”
季如枫回头看了一眼暗自生气的季雨霖,没说话,但却把季随意放了下来,随即和简钰他们进了总统府。
季随意扑在季雨霖的怀里,亲昵的说道:“爷爷,我想您了。”
“这家里面就只有你还惦念着我,果然人老了,谁都开始嫌弃了。”季雨霖这话说的可真谓复杂难辨。
季随意忍着笑,搂着他说道:“您应该知道,爸爸从来都不会说什么好听话但是心里却很关心您,原本我想在挪威多呆几天的,但是爸爸想到家里就只有您和奶奶,就提前回来了,您看看,爸爸表面不说什么,其实心里时刻都牵挂着您和奶奶。”
季雨霖短促的哼了一下,挑眉道:“这话是你故意编来骗我的吗?”
季随意假装不高兴了:“爷爷,您把您孙子当什么人了?我骗谁也不敢骗您啊!不信的话,您问妈妈,这事情妈妈也知道。”
当然前提是,爷爷肯放得下架子去问妈妈才行。
果然,季雨霖拉着季随意,没好气的说道:“让我问鱼干?我才不问呢!”
“其实我妈妈身材很好,说鱼干真的有点那个了。”关于鱼干的称谓,他也听不太习惯。
季雨霖问他:“哪个了?”
“就是那个了……”
薛文隽和Sam正在提行李,听了爷孙的话,忍不住无声笑了笑,老总统嘴硬不说,关键还嘴毒,他们此番前去挪威的时候,老总统专门把他们叫到房间里,细细叮嘱要他们好好照顾夫人阁下,明明很关心,却偏偏喜欢用冷言冷语来掩饰……
真是一个别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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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沈千寻才获知她因为SK的事情被国家授予了上将的职位,简钰他们的职位级别紧随她其后。
忽然想起jon,她沉默的扒着饭,没有说话。
吃完午饭,她对季如枫说道:“这件事情,你一直都没有跟我说过。”
“是国会一致决定,然后请示我的意见,我并没有插手此事。”他握着她的手,静静的说道。
“这个上将职位我受之有愧。”她的目光有些闪避,抽出了手,搅动着杯中的牛奶,一***的涟漪,好像她的心事一般。
他并没有因为她的动作而不悦,平静的说道:“他们既然给了你,你就拿着。”
“份量太重了。”
他握着她双肩,认真的说道:“你很好,千寻,给你是众望所归。”
沈千寻沉默了,她发呆的次数越来越多,那双眸子好像藏了诸多的心事一般,令人猜测不透。
她明明就在他身边,可季如枫却觉得他好像总是抓不住她一样。
不该是这种感觉的……
搂着她,他开口说道:“一会儿我们去沈家看望爸爸,好不好?”
爸爸?沈千寻扬起嘴角,笑了笑,有些勉强,“好。”
再入沈家,她有些怯歩,可是季如枫不容许她逃避,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径直进了沈家。
那熟悉的景物一一在眼前展露,庭院中银杏树的树干粗了一圈,她还记得她曾经和树身比过身高,上面好像还有她留下来的成长痕迹。
阳光充满暖暖的味道,行走在鹅卵石地面上,有清风轻轻拂过她的脸庞,撩动着她的发丝,留下阵阵余香。
她下意识抬头看着二楼,那是她的房间,不,现在是陆子吟的房间,他竟站在阳台上,看上去还是高高瘦瘦的,静静的看着她。
她回来了!
在这个冬日的午后,从一片年岁喜悦中浅笑而来,他越过阳光的弧度,才能看清她在阳光下发光的脸颊。
她的长发随风轻飘,唇角的笑容轻如浮云,淡如静水,可是冷的时候却依然能够宛如冰山。
她笑了,他的眼中忽然有了湿意,这个像烟花一样寂寞的女人,靠近她的男人几乎都会爱上她,她牵动着他所有的情绪,她不会知道,她离开A国前往挪威之后,挪威的机票,每天每个时间段的,他都有,但是却从来不曾去那里看过她。
他不敢,他怕看到她难过的时候,他会跟着一起难过。
这个女人,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去爱她,没有尝试过爱情的人,想要放弃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一旦尝到了爱情的毒,他就再也走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