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没想到他会发这么大火,愣愣地看着他,不知从哪里说起,“我……”
“我什么我!问你话你不回答?”沈言瞪着她一双水雾迷蒙的眼睛,心里寻思着是不是真要给她一次教训,不然自己老是被她这样的眼神吃定。
“你问了那么多,要我答哪一个啊?”初七也被他激起了怒火,他昏迷了一天一夜,她整整在他身边守了一天一夜,累得睁不开眼,却莫名其妙被他一顿爆吼。
“一个一个答!去了哪里?”他的语气像审讯。
“都说了陪我爸妈去看一个老朋友!我妈不是要你买机票回美国吗?你那么忙,妈就说等你有空再说,回美国之前先去看个朋友,前几年搬去南部了,所以当然要坐飞机啊!那要去好几天,不要带衣服和洗漱用品吗?”初七虽然很不满他现在的语气,但想到他是病人,将就一下他,耐着性子向他解释。
听了这番话,沈言的怒火才有所平息,“那怎么把言言也带走了?”
在他看来,把言言也带走,就意味着她已经离开了……
“我好久没和它玩了,想它了不行吗?想和它亲热亲热!”她一脸的委屈,不知怎么惹到这尊大神。
“那你总得和我说一声吧?”他的无名之火又上来了,心里还泛着酸意,什么意思?都叫言言,同人不同命啊!不对!它不是人!是狗!可他却连一只狗都不如!才去威尼斯几天?就想言言了?就要和它亲热?那他呢?
“我不是给你留了字条吗?”初七指指书桌,那张便条还好好地压在笔筒底下,一动没动过呢!
沈言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瞥见一张白纸,他当时太慌乱了,居然没有看见……
“你不会给我打电话吗?”他对她这种通知他的方式无法评价。
初七双眉一挑,不做回答。要她怎么说?他是接了文静的电话出去的,她不想打扰他和文静的小别胜新婚啊!
如果不是林医生进来,他还会痴缠不休地问十万个为什么,初七如见了救星,把座位让给林医生,而后在林医生身后吐了吐舌头。
“感觉怎么样?沈先生?”林医生笑问,拿出体温表和听诊器。
“还行!有点累!”沈言只记得自己上飞机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头晕目眩的,飞机上的东西一点也激不起他的胃口,还生平第一次出现了晕机的现象,下飞机后简直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跨进家门的那一刻,实在撑不下去了……
林医生听了听他的心跳,点头,“嗯,还不错!比昨天好多了,发烧觉得累是正常的,现在这样子应该是退烧了,量下体温。”
说完又打开纱布看了看他手臂上的伤口,颇为疑惑,“你这伤本来快好了,怎么会感染?你去哪里了?”
沈言看了眼初七,有点难堪,“去了趟美国……”他想起自己在她家门廊坐了一天一夜的情景,那地方花草繁盛的,又许久没人清理了,不知感染了什么细菌还是被什么给咬了……
“沈先生,在没拆线之前要注意卫生,现在发炎了,引起发烧,再者,好像你体力很差,别太累了,上次我就警告过你,钱是赚不完的,要注意休息,你这样子,倒像是虚脱了……”林医生再一次给他伤口消毒,重新用纱布包好,叮嘱道,“这几天洗澡的时候要注意了,千万别沾水,我明天再来给你注射,这几天就在家里休息,这样下去你会垮的!听见没有?沈先生?”
沈言呵呵一笑,“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啰嗦!”
下一段
林医生和沈家关系密切,可以说是看着沈言长大的,见他这么不爱惜自己,也是骂在嘴上,痛在心里。.
“知道就好!”他起身收拾好东西又对初七道,“七小姐,这几天要辛苦你照顾他了,我每天都会来的!”
照顾?要怎么照顾?初七打着呵欠送走林医生。
她已经照顾了他一天一夜,她不知他好好的怎么会病成这样,全身滚烫,嘴唇干燥起了泡,却一直在做梦说胡话,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偶尔听见他在叫她的名字,“七……七…….”
每次他这么叫她的时候,都让她心跳加速,如果一个男人在病着的时候,在做梦的时候还在叫你的名字,这个男人是不是值得眷念?
那颗坚决要离开的心差点动摇了……
只为他而感到心疼,一整天,她不断用棉签沾了水,一点点地滋润他的唇,时刻给他量着体温,唯恐发烧会反复,直到他突然大喊一声坐起来,把她抱入怀里……
送走林医生,她回到卧室,踱着方步,微眯的眸子闪着略微邪恶的光,一缕叫做阴险的笑再唇边荡漾,“喂,你去美国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