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闲着没有事情做啊。以前我凭双手养家糊口，你是我的好帮手。现在咱们俩一起闲置起来了。喏，你看我不也是没有事情做么？”

它深感同情：“是的啊，一到这里好像完全用不着我们啊。”

我们坐在一起倒有些惺惺相惜，姚章敲门进来，身后跟着送茶点的仆人，同时问我打算挑几个贴身女仆。我摇头谢绝，他面不动容，不过语气是很不赞同的：“您这样的夫人，一定要有贴身女仆的。”

第49章

他没有再坚持下去，不过又说起儿子需要人照看，而且要预备请家庭教师。我有点想笑，这年代大多数东西都可以自学了，有没有家庭教师是在无所谓。但是贵族之家出身的姚章十分坚持，我想到自己以前听说过的贵族们的做派，一个孩子要是几个人二十个人服侍，保姆，仆人，小厮，玩伴，保镖，家庭教师……

而儿子从小只有我和乔乔，我们两个担当了以上这些林林总总角色的全部职能，儿子也没有任何的不满，她过得非常快乐。真的弄一大群人围着他，对孩子有什么好处呢？好处就是会把孩子培养出像姚章这样的气质，不苟言笑，一板一眼。又或是像李汉臣那样，表面上看起来温温驯驯，实际肠子比谁都黑。星系联邦的人一提起南星云的帝制，就一面倒得宣传那里的人是多么多么的没人权。而据说南星云那边的人丝毫不羡慕联邦这里的民主，和大多是普通人的生活并没有关系，他们一样要用双手养活自己，做各种各样必须要做的工作。而且南星云的人说联邦的人没有历史，没有信仰，没有凝聚力没有荣誉感，这似乎也没有说错。联邦的确成立时日短，没有什么根底，人人奉行自由至上快乐至上 的理念，生活方式越来越……

想远了，我回过神来，姚章还站在我面前，不屈不饶的等待我的回复。

“我以为真的不必了。”我重申。

“这是非常必要的，而且是一定的。”他绝不松口。

我站起来，把手里的茶杯放下。

“姚先生，你认为是传统重要，还是人的意志重要？”

他微微思纣了一下，说：“人的意志重要。”

“那么你何必要在我这里和我强调传统呢？”我看看他：“难道因为我不能够让你明白我的意愿吗？”

他脸上仍然没有表情，不过眼神却闪了一下，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可是他没说他已经放弃，这个人的意志之强也不一点都不比我差。现在不过是一时的战略撤退，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他还会在卷土重来。

我坐下来重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茶具是古董，茶却可以尝出是新茶，只为清香甘美。

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今天也要认真的生活。

姚章不放弃，我也不后退，那么大家就来看看谁能坚持到最后吧。

不过李汉臣会站在那边呢？

我挖了一口蛋糕吃下去，乔乔的眼睛一闪一闪的说：“这个姚先生，其实好压人啊。诺，他是不是不太把你放在眼里？”

我只是微笑，没说话。

来日方长，一切都要慢慢来

我不急，姚章先生也不急。倒是乔乔非常不安，但是乔乔是家务助理，它的程序不包括陪伴儿子四处野马似的乱跑，虽然他很想，可是他把办不到。

李汉臣提起这件事情，他的意思是，当然应该多学些东西，就算不提以前的家世、传统，有一技傍身也总是好事。

我只说：“这件事是儿子自己的事，他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

“说的是。”李汉臣点头赞同，吩咐一边侍立的仆人：“去请少爷来。”

我有种时空逆转的错觉，城堡一样的屋子，装饰华丽精致的房间，训练有素的仆人，还有身边坐的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场就电影中的布景和人物。

儿子和于昕一起过来，他们现在就像连体婴似的，走到哪里都形影不离，这种亲密当然不是坏事，孩子都需要玩伴，朋友是最珍贵的财宝。可是我偶尔也会觉得有点酸酸的，因为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宝物，现在不得不和别人分享。

但这是没办法的，孩子终究会长大，会离开父母。他们有自己的人生，他不是成年人的财产，附属品和宠物。

他已经是一个有独立判断能力的大孩子，李汉臣说的没错，这件事的决定权并不在我们的手里，而在儿子自己手里。

李汉臣用简单的语言把我和他的打算各自说了一下，然后征询儿子自己的意见。

他看看我，又看看李汉臣，表情很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