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使如此,季玉英依然坚定地相信秋水集失窃事件与绝对盛宝华无关,因为她是宝云山飞天寨的盛宝华啊,就算不相信她的人品,他也要相信他半个师父盛飞天的人品不是?
“你打算怎么做?”将自己的思绪从遥远的回忆中拉了回来,季玉英放下手中的碗筷,看向盛宝华。
“自然是要去慕容府拜会一下的。”盛宝华坐直了身子,“有些话,不当面对质怎么成,可不能什么话都让那个江湖第一美人自己说了去。”
她忽然很期待曲清商看到自己亲手毒死的人在自己面前死而复生时的表情,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得花容失色呢?
“我陪你一起去!”秦罗衣握紧了青罗剑,一脸的义愤填膺。
秦罗衣要去,袁暮那自然也是一定要去的。
“我也去。”季玉英淡淡道,虽然摸清了盛宝华的小心思,可是他也不想阻止她,因为她肯定吃了大亏。
“欸?”盛宝华看着他,袁暮去她不奇怪,可是季玉英那个冰块脸也要去就有些意外了。
“慕容府水很深,我既然受盛寨主所托,自然要保护好你。”季玉英继续扯谎。
虽然她不肯说这半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知道她肯定是吃了大亏,而且这事儿肯定与慕容云天和曲清商脱不了干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只有去慕容府才能弄得明白,但季玉英又真的不放心她就这样去慕容府,只得陪着她走一趟了。
心如飞絮
“阿命,后会有期。”盛宝华拎着包袱,牵着乖巧得不可思议的小肥驴闪电,向财如命、旺财以及来福道别。
“后会有期。”财如命眼神闪了闪,笑眯眯地扬了扬手。
没有再留宿,一行人在傍晚时分离开了凤仙镇,往西北方向慕容家进发。
盛宝华坐进了秦罗衣的马车,袁暮驾车,季玉英策马与马车并排而行,马车后面,还系着一头灰毛小肥驴。
走了两天,肥肥的小驴眼见着瘦了一圈,显得苗条了起来。
下车休息的时候,盛宝华摸摸小驴,见它蔫蔫的提不起精神来,便从包袱里摸了一根萝卜出来塞进它嘴巴里,“吃得苦中苦,方为驴上驴,你看你现在这模样多英俊,小花肯定喜欢。”
小驴嚼着萝卜,翻了个白眼,如果驴会翻白眼的话。
慕容府位于西北归休城,占地极广。说起归休城,便不得不提慕容家已经过世的老太爷慕容白。当年,慕容白官拜宰相,权倾朝野,那时的归休城还不叫归休城。后来,正当盛年的慕容白不知为何突然要辞官归田,皇帝为了嘉勉他的功绩,封他为外姓王,将归休城作为封地赐给了慕容白。
这事儿其实也十分离奇,若说慕容白受宠吧,那归休城地处偏僻,还是流放之地,若说慕容白不受宠吧,偏偏还是一个有封地的外姓王爷。后来,慕容白便带着家眷到了这座流放之城,改名归休。只是如今,中间那些污七八糟的事情除了已经爬进坟墓的慕容老爷子慕容白之外,基本上已经不可考证了。
如今的归休城已经不再是慕容家的封地了,但慕容家却在此落地生根,从慕容白往后,慕容家的子孙便再没进过官场,弃庙堂而选江湖,倒也渐有声色。
话题扯远了,这一行人进入归休城的时候,已经是日暮时分。
当年的流放之地如今竟也一片繁华,盛宝华挑开车帘子,好奇地往外看,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而且路上的行人几乎都佩着刀剑,一副江湖人士的打扮。
“好热闹……”盛宝华看得目不转睛。
“瞧你那点出息,这里可是慕容家的地盘。”秦罗衣鄙视地看了盛宝华一眼。
“你是说……整座归休城?”盛宝华张大嘴巴,一脸惊讶。
“是啊,所以我才说慕容云天手段了得嘛,你当慕容家主这么容易当么。”秦罗衣轻哼一声,“归休城当年是慕容家的封地,虽然老爷子慕容白死了之后皇帝又收回了封地,但慕容白是何等手段,皇帝收也只收回了一个虚名,如今这归休城里的人,几乎都是慕容家的门人。”
盛宝华点点头,默不作声,继续往外看,只是眼中已经没有了雀跃之意。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蠢,就这么大喇喇跑到人家的地盘来讨公道,万一被人剁成肉泥可怎么办。
“我出去透透气。”盛宝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叹得秦罗衣头皮发麻,这才慢悠悠地爬出马车,改骑小驴闪电。
解了小驴系在马车上的绳子,盛宝华稳稳当当地坐在小驴背上,由着它慢悠悠地走。也许是一路真的把它累坏了,这会儿,闪电的速度与它的名字正好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