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是早就定好的,在黄罗江畔吃法式铁板烧,江风徐徐,夜色撩人,两人轻言细语着,气氛十分旖旎。
餐后坐在江边的藤椅上享用餐厅的餐后红茶,霍南邶把他谋划了很久的意见提了出来:“宓宓,我觉得你是时候开个人工作室了,这两天我接触了两个知名的画家经纪人,他们都对你很有兴趣。”
“不用了,我在柏飞那里挺好。”简宓在红茶里加了很多奶,喝了一大口,嘴边沾上了一层奶渍。
霍南邶心头一热,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挑逗着舔了一圈,简宓笑着往后退着,藤椅晃了晃,幸好被霍南邶拽住了才没摔倒。
“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总不能在郑老师那里一辈子吧,”霍南邶循循诱导,“工作室的地址我也给你看过了,就在黄罗江边,风景很好,旁边就是……”
简宓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了,淡淡地问:“你又在瞎想些什么?”
“没有啊,”霍南邶一脸正色,“这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嘛,郑老师肯定不会为难你,他要是有什么损失我来就好。”
“南邶,”简宓的小脸一下子紧绷了起来,“我很喜欢非画廊的氛围,也没意向开工作室。我自认为和柏飞之间是很正常的交往和互动,如果你连这个都接受不了,我觉得我们俩之间没有互相信任的基础了。”
她站了起来,眉头轻蹙:“回家吧。”
两个人开始了复婚后的第一次冷战。
确切说,是简宓不理霍南邶了。
霍南邶腆着脸凑上去了两回,诚恳地表示他当然不是不相信简宓,只是想要简宓有更好的发展。
这话连他自己听着都不太相信,简宓更是神情淡淡的,惜字如金,晚上好不容易见了面,不是在画室里呆到很晚,就是早早地上床睡觉了。
霍南邶叫苦不迭,偷偷去看了简宓的微信,发现他的备注改了,变成了“老醋王”。
这是在说他酸的都快要变味了吗?
他哪里老了,明明正当壮年好不好!
这备注比“煤老板”好不了多少,霍南邶悻然想着,真想自己动手把备注改成“心肝宝贝”。
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他回绝了替简宓挑的两个知名画家经纪人,卖力地替非画廊牵线搭桥,介绍了两个国外的投资合伙人过来,他们对收藏画品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大家相谈甚欢。
简宓总算给了他一个笑脸,霍南邶心酸不已:既生瑜何生亮,郑柏飞要是能麻溜地在他们俩眼前消失该多好啊……
郑柏飞当然没有消失,照例每天白天都和简宓朝夕相处,而简宓提起画画,十句里面必然有五句离不开郑柏飞,霍南邶心里内伤,觉得自己就好像横刀夺爱的小人,而郑柏飞成了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安静地照亮着简宓心脏的某个角落。
这两天简宓莫名又忙了起来,一到双休日就神神秘秘地出去,晚上的时候躲在画室里,热线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微信也震动个不停。
霍南邶虽然一脸的大度不在意,可耳朵跟那兔子似的竖了起来,仔细留神着简宓的一举一动。
这天周六,吃完中饭,简宓一改从前睡午觉的习惯,独自一个人牵着提拉米苏去了超市,霍南邶想陪着,却被她硬推回了门里:“不需要你啦,你昨晚这么晚回来,早上又这么早闹腾我……”
“谁让你早上这么诱人?”霍南邶被她一路推着,暧昧地笑了。
简宓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绯色,义正辞严地道:“不行,你好好睡个午觉,我不陪你胡闹了。”
霍南邶很遗憾,一个人上了床,不经意扭头一看,简宓的手机居然没有带走,倒扣在床头柜上。
他忍了忍,没忍住,偷偷摸摸地又打开了简宓的手机,点进了微信,别的他也不敢多看,只是点开了自己的头像,一看,备注又变了:偷窥狂。
他的心脏漏跳了两拍,迅速地把手机放回了原位,回忆着刚才的位置摆了一通这才钻进了被子,连连安慰自己:不是的,宓宓不是在说我偷窥她的微信,一定是在说我偷窥她的言行……
不知道是不是睡眠不足,这个午觉霍南邶睡得很沉,一觉醒来居然已经快三点了,一摸旁边没人,这才一个打挺起了床,叫了一声“宓宓”。
没有人回答,他推开卧室门,家里窗户都开着,微风吹过,纱帘都飞了起来,悄无声息。
霍南邶站在原地,觉睡得有点晕,脾气有点大。
这阵子神神秘秘的都在干什么?不行,得好好开诚公布地谈一谈,他忍不了了!
楼上“得得得”的声音隐隐传来,难道提拉米苏也被简宓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