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雅“无视”即将要发飙的他,示意他看向不远处的老公公和老婆婆。
那个老公公白发苍苍瘦骨嶙峋,还坐在轮椅上,那个老婆婆驼着背,吃力的推着老公公艰难行走着,推到一蹲石椅旁,老婆婆停了下來,有点气喘喘的坐了下來,旁边的老公公伸出手拍拍老婆婆的背,嘴里说着什么,老婆婆笑着挺老公公披好脱落的大衣,两个老人家开始有说有笑。
“那个老公公十多年前因为救险些被撞的老婆婆,所以下半身瘫痪了。”天雅看着相亲相爱的两位老人家,心里燃起一阵温暖和羡慕。
“老婆婆为了替老公公做治疗,想尽了办法筹钱,把能借的都借了个遍,十年如一日的把老公公照顾得无微不至。”
“据说那个老婆婆当年为了嫁给老公公,跟自己富有的家里人断绝了关系,放弃了要什么有什么的生活,嫁给了住在云城区的老公公,两个人并沒有生育孩子,这一过就是几十年,中间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他们的爱却永远都不变。”天雅缓缓的说着,看着两位老人家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來。
她的母亲,想当年也是为了嫁给父亲,而跟家里人闹翻,不顾一切的跟随着父亲过日子,虽然父亲经常在外面飘荡,留下母亲跟年幼的自己两个人相依为命,但母亲却从來沒有怨言过什么。
可惜,上天过早的夺走了她的生命。
而现在,她有了罗小宝,如果能找回父亲,她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洛辰熙察觉她眼里的动容,心里掠过一丝侧隐,却立马被他压制下去。
“所以呢?你觉得我需要对他们怀有一种同情心?因此放弃建造商业街这个计划,來表示我跟你们这些蠢蛋一样是感性而又同情心泛滥的人?”洛辰熙打断了天雅的沉忆,冷漠的语气无情的讽刺着这所谓的“感情”,“回忆”。
天雅转过脸來,直视着他的冷漠眼神,有一瞬间的愤怒,但他的儿时经历让她开始为他辩解,他之所以会如此冷酷无情,唯利是图,完全是因为童年的不幸阴影,是命运和那些贪婪的人造成他现在对一切人和事的冷漠和无情,又或许,这些都是表面的,他的内心,她曾经窥见过,他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吗?
“人最可悲的不是沒有感情,最可悲的是,把自己俨装成一个沒有丝毫感情的人。”
她的话令他心里一颤,她的眼神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心,打开他心里牢固的大门。
最可悲的人?错,大错特错,他不是这样的人,他的心,彻彻底底都属于冰凉的,根本不需要俨装。
他的眼神蒙上一层冰霜和愤怒,大拳紧握,咬着牙道:“别以为你能了解我,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跟男人一样,我都会对他不客气。”
他狠狠的撂下这句话转身离去,天雅看着他无情的警告和愤怒的背影,强忍着眼里的泪水,独自呆立在寒风中。
总裁夫人又來查岗了。
夏云锦近日虽然被罗小宝折磨得够呛,但还是常常高姿态的在洛辰集团近近出出,一方面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她女主人的地位牢固得很,最主要的方面还是要紧紧盯着天雅,对于这个潜在的致命危险,她决定了要除掉而快之。
让她继续呆在洛辰熙身边,岂不是在米缸里放了个老鼠?太让她不安了。
在她看來,要将这个危险人物除掉,对她來讲实在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连根手指头都不需要动。
“一依啊,你在总裁身边也很多年了,我从來都沒有待薄过你吧。”别雅的高级餐馆里,夏云锦抱着胸,表情傲慢的看着坐在对面毕恭毕敬的夏一依。
夏一依对这位总裁夫人,心里纵使不服从,但对她的态度一贯尊重,虽然这是表面的。
只有这样,才能令夏云锦放下戒心,她才能在洛辰熙身边一直呆下去,机会來了的时候,乘虚而入。
“当然,总裁夫人的照顾我是一直记在心里的。”夏一依微笑着说。
“对于那些忠心耿耿的人,我自然是特别关照的,你站在这个位置上,就应该知道什么事应该做,什么事不应该做。”夏云锦妩媚的眼帘下迸出狡黠的光。
夏一依意会的点头:“那请问总裁夫人,什么事是我应该做的呢?”
夏云锦嘴角扯起一个阴冷的笑,眼里满是得意。
天雅一回到公司,就被洛辰熙叫进了总裁办公室。
他阴沉着脸,嘴里扯着冷笑。
天雅感受到他可怕的气场,预感又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总裁,是有什么事吗?”天雅被他盯得不自在,开口问道。
“一个价值十亿的计划书,被你男朋友率先一步递交了,你说,你算不算是一件事?”洛辰熙冷冷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