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笙箫身上的衣服因严湛青先前的纠缠而显得皱皱巴巴,场面混乱成一团,严母见儿子吃了亏,不敢找聿尊麻烦,只能朝笙萧撒气,“你这狐狸精,野女人……”
严湛青挨了这一下,自然不甘心,笙萧见严母几乎就要扑过来厮打,她退了一步,在嘈杂的停车场内,她的嗓音显得尤为清灵,声音不大不小,传开来,却有股不小的回音,“严夫人,苏小姐方才掉了一跤,你应该带她去医院看看。”她视线瞥过苏柔的肚子,“当初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拆散了我们,也不知道苏小姐的肚子是不是真的,别当时候,您赔了夫人又折兵。”
苏柔闻言,如遭雷击,她双目咻地瞪大,站在阴冷的通道内,竟出了一身冷汗。
严母顿在原地,她掳掳头发,忙拽住严湛青手臂,“还等什么,快去医院。”
“尊,我们走吧。”笙萧走过去将地上的矿泉水瓶子捡起来,聿尊有些怔愕,她平常不是聿尊就是禽兽变态地叫他,今儿倒温顺了许多。他转过身去拉住陌笙萧的手,竟发现她掌心内都是汗,还发烫着。
“伯母,湛青,不用了,我没有掉倒,只是绊了下。”
“柔柔听话,还是检查检查才能放心。”严母被笙萧一语惊醒,除了苏柔刚开始的b超单子,别的检查报告她一样没有看见过。
聿尊拉着笙萧的手回到车上,他侧过身,见她神色恍惚,聿尊将安全带给她系上,“怎么,心疼了?”
陌笙箫收回神,摇了摇头,她只是没有想到,严湛青能说出那种话来,在他的心里,肯定想,她卖给聿尊还不如卖给他。
她,就是件商品吗?
“你怎么知道苏柔的肚子里没货?”聿尊打了方向盘,将车驶出停车场。
“我糊弄她的。”陌笙萧嘴角有丝很浅的笑意藏不住,她自然不知道苏柔没有怀孕,“我要不这么说,我们就难以脱身了。”
聿尊听到这个答案,差点一脚刹车,在她眼里,陌笙萧向来一副正经样子,他嘴角不由跟着浅浅勾起,笙萧没有看见,只是将脸别向了窗外。
回到皇裔印象,湘思一个人坐在花园内,此时正逢早春,园内各式名贵的花种争相斗艳,粉红色花瓣顺着风姿落在她膝盖上。有钱人真好,湘思想起她们曾经居住的那幢居民楼,每天光爬楼就要花费半天,楼道内还贴满了各式各样垃圾广告,哪像这儿,空气都带着甜味。
她看见聿尊和笙萧从不远处走来,男人手里拎着个透明的购物袋,陌笙萧在前面走着,他几乎靠着她的肩膀,原来,他们如此地般配。
湘思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捶了捶自己的腿,她拼了命的接受康复治疗,就是不想自己的双腿坏死萎缩,她想站起来,她长得不比笙萧差,难道她们就只能活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吗?
陌笙萧看到姐姐,全部的不开心抛在脑后,她走过去推着轮椅,和聿尊走进屋内。
何姨已经准备好了晚饭,饭桌上,聿尊陡然想起,开口道,“华尔最近有个国内知名的比赛,名额在这,你要么?”
陌笙萧拨了两口饭,眼皮轻抬,“我自己可以争取,学校那边,我会努力的。”
“你幼稚的没完了是么?”聿尊对于笙萧的行为总是不解,大好的机会明明摆在地眼前,非要走弯路。
笙萧心里堵得厉害,有句话萦绕在喉间,反复来回,地琢磨了好几次,才小心翼翼开口,“我想问你件事。”
聿尊眼都不抬,“什么。”
“陶宸。”她想了想,改口道,“陶老师,你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吗?”
男人脸色一沉,将碗放在手边,嘴角又彰显出那种略带阴鸷的弧度。
陌笙箫并没有表现出畏惧,“那天之后他就辞职了,我只想知道他在哪。
“我怎么知道。”聿尊说的无谓,口气也平淡的好像他从不认识陶宸一样,“他在哪与我有何干系,笙萧,管好你自己吧,一个严湛青还不够你乱的。”
湘思生怕妹妹又要顶撞,忙握住笙箫的手背,示意她别再说下去。
陌笙萧抿起菱唇,每每想起陶宸,她就觉得心。像是缺了一块,哪怕她再怎么转移注意力,再怎么努力不去想,都没有用,这是她欠他的,一辈子还不清。
更甚至,连个偿还的机会都没有。
也许聿尊是真的不知道陶宸在哪,他那么骄傲,也不知道手治好了没有,还有没有再弹钢琴?笙萧不止一次在心里祈祷,一定要保住陶宸的手,对于弹钢琴的人来说,一双手,等同于半条性命。
用过晚饭,笙萧将在超市买的东西给了湘思,地在下面陪姐姐坐了会,聿尊在边上看一会电视后,便起身准备上楼,见陌笙萧坐在那不动,他提醒道,“上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