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面无表情地道:“还有什么可问的?
活得猪狗不如,那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问不如不问,不问不过如此,问了给人希望,更是残忍。”
如雪不由地道:“为什么?我一直不明白,这疯病又不会传染?
为什么到这里的人都会疯?她们是装疯卖傻?”
老太监抬眸,目光犀利地盯着如雪,一针见血地道:
“你是来调查的?皇上派来的?”
如雪淡淡一笑,老太监眸里闪着光亮,声音激动,有些颤动道:
“无论你是谁,姑娘你是个聪明人,一次就看出其中的怪异。
皇上,为何现在才想起来?
老奴都十来年没有见到皇上了,再见不着皇上,老奴只怕要将……”
“公公,将什么?”
太监突然住了口,如雪追问着,他为什么又不说了?
十来年,皇帝登基也就十来年,那么此人是皇帝登基后,被派到这里来的。
老太监又恢复开始的冷寞,淡淡地道:“没什么可说的?我要吃饭了,你自便!”
他蹒跚地走向边上的小屋,如雪想着他不信任,也是常理。
但是他一定是个关键的突破口,可见这些人疯了,的确是有原因的。
跟上前,探问道:“公公,院里的人,都吃些什么呢?东西从哪来的?”
迷雾重重,案中案8
他狠狠地瞪了如雪一眼,随即将木桶一提,吃力地往外走。
如雪瞪大眼睛,指着一桶残羹冷饭,捂着嘴,过了许久,才问出口道:“你是说这些?是吃的?”
“哼,那你以为是什么?
琼浆玉液吗?不然什么叫猪狗不如?”
老太监冷冷的说着,目光里喷射着怒火.
十多年,他都没有表情的活着,麻木的活着,今日如雪的吃惊让他怒火。
如雪上前提过木桶,不知该说些什么?
太监也由着她,如雪冷哼道:“真是太过份了,皇上难道是聋子是瞎子?不行,我得去找皇上。”
如雪放下了桶,提步就走。
身后传来了太监的叹息声:
“未必是皇上想的,皇上仅到过一次,见这模样,避之不及,哪里知道这里的惨况?
十多年了,本以为王爷来了,会有所变,老奴又失望了,王爷根本不管这些事!”
如雪惊声道:“这么说,王妃的确是你放进来的?
或许你是有意让她避进来的,是吗?”
“是的,那日我看见有人跑过来,后面又没有追兵,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衣服华丽,不是公主就是妃子,就故意虚掩着门,去提吃的,她果然进去了,而且是好奇地进去了。”
老太监提起了桶,晃晃着往里院里去了。
如雪提步又上前,接过他手中的桶,恳请道:
“公公,你能不能将事情说明白些?
这样对她们太不公,也没有人性了。
她们是人,不是猪狗,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尽全力帮她们的。”
太监又摇摇头叹道:“你一个小宫女,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这并非冷宫这么简单,有人想借这个地方,威吓别人,毒啊!”
如雪越发的奇怪,惊声道:“嗯?这么说有人变相的动私刑?为什么没人看管?”
“跑?只会受到极刑处置,人是疯了,还不是疯到什么都不懂,她们根本不敢跑。
迷雾重重,案中案9
“跑?只会受到极刑处置,人是疯了,还不是疯到什么都不懂,她们根本不敢跑。
有人跑过,抓回来,当着众人的面,一刀刀被剐得只剩下骨头,谁还敢跑!
你别进去了,你这身打扮,她们根本不会接受你的。”
如雪停在门口,听得疯子们向老太监围过来,如雪闪到一边,贴着墙往里看。
老太监敲敲木桶,尖声道:
“各位娘娘,用膳了,快将碗儿拿出来!”
如雪没来由眼眶一红,娘娘?
这些女人还欢蹦乱跳地出房,一口一个本妃。
她们真的疯了吗?
如雪看着脏兮兮的女人,想当年亦是香气袭人,花枝招展吧!
而如今,如果她们知道自杀,一定会先择结束性命的?
然而此刻,她们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可恶?
会是皇贵妃吗?
不用想一定是她,这个女人原来如此的歹毒。
“公公,皇上还好吗?今晚轮到本妃侍寝了吧,哈哈,皇上会来吧……”
“是,吃好饭,早点睡,睡着了就见到皇上了……”
“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皇上对我最好了……”
如雪真不忍看下去,听到这些声音,刺耳像是针刺耳膜。
为什么没见李淑妃?
太监给十几个人分好了吃的,没有叹息,也没有表情地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