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瑶走到傅海他们桌前,看见唐嘉宝后,温和一笑,“这位就是苏小姐么?”
傅海起身想要纠正,唐嘉宝比他先一步,急忙绕过餐桌,握上时瑶的手心自我介绍,“对,我就是苏溪米。”
唐嘉宝这般一说,傅海和于飞就安静了下来,他们嘴里噘着无所谓的笑意,意味深长。
相比唐嘉宝的热情,时瑶依旧维持她那礼貌式的温和微笑,“嗯,我挺喜欢你的画,让人看着很有感觉。听你说想重画,我挺期待的……你的画呢?”
唐嘉宝迫不及待的把画递过去。
时瑶接手,展开一看,她歪着头,思索了许久。
身后,天鹰环住她的小蛮腰,在她耳畔吹气,“怎么样?”
时瑶一言不语的把画合上,对着唐嘉宝,轻声说了句,“还是用你的第一幅画吧。”
这一说,唐嘉宝表情就难堪了。唐嘉宝身边的那位刘先生,脸色更是难堪得要命。
唐嘉宝一抿唇,嘴巴一张,“我的画比我之前的那副,还要糟糕吗?”
“糟糕倒还谈不上,就是感觉有点不对。”
“感觉?什么感觉?”唐嘉宝蹙紧眉头,心头火气正一点一点的爬上来。
时瑶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喜欢第一幅。”
唐嘉宝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服务生抱着一副沉重的画作走过来。
那服务生抱着画作,走到时瑶身旁,毕恭毕敬得对着天鹰说,“先生,这是咱们酒店周年纪念礼物,请您务必收下。”
时瑶拧着眉头问,“酒店周年纪念礼物?为什么就只送给我们?”
那服务生笑得特绅士,面不改色心不跳着回话,“因为两位正好是我们今日第一百和第一百零一位恩客。”
“啊!是这样的!”时瑶明白似点点头,欢喜得接过画框,因为画框被封了层白色封纸,她好奇心一旺,迫不及待的把画打开,当她看见那画作的一瞬间,她挑起眉毛,看着唐嘉宝,静静地问,“这位小姐?请问您是苏溪米苏小姐么?”
唐嘉宝表情一僵,嘴巴抽搐着问,“夫人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虽然她知道自己蹩脚的谎言一下子就会被拆穿,可是在别人还没有点破之前,她不认为那个傻瓜夫人会看穿她真实身份。那夫人根本就不认识苏溪米,要不然,她一出场也不会对着她唐嘉宝问‘她是不是苏小姐’。
唐嘉宝冒充苏溪米,是不希望这位贵夫人因为苏溪米三个字,而对她印象减分。她要等这位贵夫人看中了她的图稿后,再把自己身份公开!可哪知道,事情发展的方向,早已偏离了她设计的路线。
天鹰拿着画作,正好是背对着唐嘉宝的,唐嘉宝根本看不见画里的作品。
时瑶又拿出手里的白色纸张,展开对比了一下后,她把手里的画随手往餐桌上一搁,“言语可以骗人,可感觉却骗不了人!这位小姐,如果你冒名顶替只是为了追名逐利的话,那你找错人了。”
唐嘉宝被她说得咬死下唇,脸上麻辣的滋味,和之前那次一样,像是被人当众掌掴似得。
时瑶把那个递画的服务生叫了过来,问他,“这幅画,是谁给你的?”
那服务生反问,“夫人问这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见见画的主人。”
这一说,那服务生就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说道,“夫人如果满意这幅画,就请您把钱打到这张银行卡上,画的主人不贪心,只要三十万就够了。”
这一说,唐嘉宝彻底绿了整张脸,那双小手,手掌心被自己的指甲,掐出浓浓的血丝。
时瑶眯眼问,“如果我不问你这个问题的话呢?”
服务生有板有眼的回答,“那这幅画就是酒店送给两位的纪念小礼物,夫人何必放在心上?”
时瑶越听越欢喜,她的笑容婉约淡然,如同仙子一样,华贵不失清纯甜美。
相对时瑶的笑容,唐嘉宝的表情,要有多难堪就有多难堪。
那服务生说得话,多讽刺啊!不指名道姓,却简简单单点破了她冒名顶替苏溪米的那个谎言,这比被傅海他们说破她的身份还要叫她无地自容。而且那个罪魁祸首,竟然连面也不出现。她的这口怒火,都没法指名道姓骂出去。这种憋气的感觉,特难受,特叫人抓狂。
苏溪米害她丢人不算,更让她在自己心仪的男人面前如此丢人,这笔账,她一定会好好记住。
被唐嘉宝心心挂念的贱丫头,此时此刻正舒畅的睡在副驾车位里,一条短信发了过来,是银行信息。钱到账了。
阳睿抢过她的手机,大大方方阅读短信。
苏溪米拧了眉,“我的私人空间都被你霸占了,就连最简单的个人*,你也不允许我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