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真的,还不足以击垮她——这难道也是拥有一颗“少女心”的好处么。
“沈肃,那你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现在只是空口无凭,她当然不会相信这么荒谬的事件会发生在自己身边吧。
“我是你们概念里的‘外星人’。”他笑了笑。
尽管还是凛冽的冬日,可车内温度却不低,沈肃趁着红灯的间隙,微微偏头,与她对上了一次视线,她在心中略略踯躅,一时无言以对他沉默的注视。
男人告诉蔚筝,他们星系与太阳系的行星公转、自转之间的模式,以及星球的土壤空气、物质结构,近乎相同,他们同样也是碳基生物,只是来到地球后,可以模拟人类的基因,从外貌上与人类保持一致。
“那你为何非要让我知道那么重要的秘密。”
“因为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看着沈肃眼中闪烁的微光,还有,自从遇上他以来,所有不能解释的预感,所有的线索与细节,往事变得历历在目,同时也在这一刻连串起来,像一条红线,紧紧捆绑住她的身体。
蔚筝被自己心底冒出的想法惊得一愣,她舌头打结,却又几乎快要脱口而出——六年前在那个桥洞遇见的,该不会,就是你吧。
沈肃已经喃喃道来,尾声无奈:“我对当时那件事失去印象,但我在地球也没有其他族人,所以…你曾经在那个雨夜遇上的‘怪物’,应该就是我吧。”
“毕竟,我还能操控雷电。”
蔚筝又一次被这人供出的秘密惊得浑身不安,而他尽量用浅显易懂的词汇来解释这种超自然的能力。
沈肃既能自身产生人类无法承受的高强电压,也能引来高空之中的雷鸣。然而,如果在一段时间内,身体中存储的电力过盛,就必然会无法控制地排出大量的电流,否则,情况严重的话,他接着就会陷入深度昏迷,甚至会丧失性命。
所以,这男人的致命弱点同样也是强雷电,打雷、下雨的天气也一直避免出行。
蔚筝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平静下来,“沈肃,你到底为什么…会来这里?”
“准确的说,当年我是被‘流放’到你们星球的。”沈肃看着远方汇聚成一条河流般的灯火,语气渐低,“我是…我们公国的‘战犯’。”
他陷入回忆与沉思的模样叫人有些着迷,她忍不住地问:“你犯了什么罪?”
“因为我的失误,导致不可挽回的损失,还有一些不该发生的牺牲……”沈肃从往事中挣脱,淡淡地说:“流放地点是军事法庭‘随机’选定的,所以,我来到了‘地球’。”
他的“外星飞船”在偏远农村出现,后来当地出现一群神秘的政府官员,声称那是卫星遗骸,还把当地的老百姓遣散。在那样一个文件都是依靠纸质的年代,保守秘密要容易得多。
沈肃跟着军方派来的特工离开,后来,他与军队和政府进行一些合作,辗转各地,在这期间与当时的物理学家郑老爷子结实,又与郑静超交为挚友。
一切如同过眼云烟,百年不过弹指一挥。
蔚筝总算是听懂了,原来,他早在她出生之前还要好久,就已经来到降落在蓝星,那他们相差的何止是几岁……但这些统统都在命运的翻云覆手间失去意义。
她转念一想,疑虑再也藏不住半分:“‘辉腾科技’的创始者就是你自己,对吗。”
沈肃默认下来,他来到地球将近百年,为人类文明带来一定飞跃,但外星科技并不全是瑰宝,一个文明因为融入其他文明得以进步,但必须要在一个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内,否则人类都将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蔚筝,我也许只是对你同情与愧疚,才会一直接近你。”
蔚筝却像因为他的一席话而大梦初醒,她反复摇头,让沈肃诧异:“我害你这些年被人误解,害你受过那么多苦,做过那么多无谓的治疗。”
“我再如何惧怕,那也是过去的事了,何况你说过不管在生命的哪一个阶段,遇到怎样难以承受的灾难,都该试着接受那一段时光给你带来的东西,无论好坏,抑或悲喜……是你自己教会我的,你记性那么好,怎么会忘了呢?”
因为我们总要完成生命交代的职责与义务,顺生而行,我们的生活也不是按照某个既定的计划去实现,如果你觉得不是你想要的,或许换一个角度和思维模式,会有新的惊喜。
沈肃怎么会不记得,每一个字,他都可以记得滴水不漏。
蔚筝在大半个月前已经承受过这辈子最高程度的刺激,她现在就算情绪产生波动,也不会再抵达得了那样一个高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