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宾泉迈步向着十号桌方向走了过去,土菜馆虽然没有包厢,但是每一桌相隔的距离很远,中间还有绿色的大盆栽和木质屏风做隔断,给客人营造出相对私密的空间。
十号桌上,药膳还冒着热气,香味浓郁,谭果原本不喜欢中药味,这会都被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不过太烫,这会她也没有开吃。
叶宾泉走了过来,远远的一看放在桌子中间没有被动过的药膳,不由的一喜,对着跟过来的经理和服务员开口:“正好还没有吃,快去将药膳给我端走。”
谭果和秦豫他们气氛正好,菜的味道真的很好,食材新鲜,烹饪的也地道,结果就听到叶宾泉尖利拔高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
见经理和服务员都不打算动手,叶宾泉气的够呛,快步上前的伸长胳膊就要自己将药膳端走。
“哪里来的乞丐敢来我们桌上抢食!”郑毅毫不客气的一筷子打了下来。
啪的一声竹筷敲到骨关节的声音响起,叶宾泉痛的一声惨叫,连忙将手收了回来,男人手关节都很凸出,郑毅打的又用力,叶宾泉右手背已经红肿起来了。
“你他妈的敢打我!”手痛的直哆嗦,叶宾泉愤怒的咆哮起来,抓起桌子上的一个碟子对着郑毅的头就砸了下来。
“呦,你还敢恶人先告状。”郑毅嘿嘿一笑,猛地起身,右手将屁股下的椅子直接向着叶宾泉的小腹推了过去。
本来就有些瘦的叶宾泉被椅子腿顶的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原本要砸郑毅的碟子不小心扣到了自己头上,碟子里红色的油渍和汤水从额头上直接淋了下来,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小叶子,我怎么看这人有点熟悉啊?”郑毅放下椅子诧异的开口,虽然叶宾泉的脸上都是油迹,可是这张老脸越看越有种熟悉的感觉。
叶岭无奈的看着一脸好奇的郑毅,他当然会感觉到熟悉了,即使很多年没有见了,可是叶岭也知道这是他的堂弟叶宾泉。
“叶岭!”一抹脸上的油水和汤汁,叶宾泉难受的眨了眨眼,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异常熟悉的身影。
这些年叶宾泉锲而不舍的追求苏沁,将叶岭这个堂哥也是恨到骨子里去了,叶宾泉总在想如果没有叶岭,说不定苏沁最开始看上的人就是自己,都是叶岭害得自己浪费了十年的光阴,关键是到现在苏沁也没有答应和他结婚。
“很好,你当年气死了爷爷,现在你又来害我!”叶宾泉从地上爬了起来,恼羞成怒的对着叶岭吼了起来,“为了一个兔儿爷气死了爷爷,叶岭,你就是我们叶家的败类!当年大伯就该将你掐死,省的你来祸害我们叶家!渣子!败类!二椅子!”
“你给我将嘴巴放干净一点!”郑毅倏地走上前来,目光狠戾的看向出言不逊的叶宾泉,叶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当年差一点害了自己,现在还敢来责怪小叶子!
“和他生气做什么。“叶岭拉住要揍人的郑毅,对于叶家,他早就没有任何感觉了,他们的污言秽语也伤不到自己,和这些人计较太掉价。
郑毅脾气有些火爆,但是很听叶岭的话,这会冷哼一声。对着叶宾泉扬了扬拳头,“快滚,今天要不是小叶子开口,老子一定揍死你!”
偏偏叶宾泉以为叶岭是怕了自己,当初叶家也怕丢脸,只说将叶岭逐出家门,并没有公开他是同性恋的事实,新仇旧恨之下,叶宾泉早就顾不得叶家的脸面了,更是得意洋洋的提高嗓音喊了起来。
“嗬,同性恋果真都是些变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哼,你们也敢到大众场合来吃饭,别有不干净的脏病,害了其他客人!”叶宾泉得意一笑,更是猖狂,“叶岭你这个下贱的东西,甘心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我呸,真是你恶心死人了……”
说的正高兴的叶宾泉只感觉眼前白光一闪,嘴巴里一阵剧痛,血糊糊里,两颗大门牙竟然被小小的瓷质筷托砸断了。
“嘴巴不干净就该好好洗洗。”谭景御姿态慵懒的开口,斜挑着桃花眼看着满嘴是血的叶宾泉,当年他是不满叶家敢在军方的任务里对郑毅下黑手。
当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是同一类人,谭景御和沐放过的很幸福,他也希望自己的援手可以维护另外一对恋人的感情,而叶岭和郑毅并没有让他失望,除了性别相同之外,他们和普通的夫妻没有什么区别,会吵会闹,也会恩恩爱爱,一生这么短暂,能在茫茫人海里找到你爱的人,而他恰好也爱你,这就足够了。
“我的牙……”叶宾泉不敢相信的看着地上血唾沫里的两颗断牙,气的浑身直发抖,喷火般的目光仇恨的盯着一旁神色看似温和,实则冷淡的叶岭,好啊,这个下贱的东西,竟然敢这样对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