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个时候她是那样态度坚决的要嫁给西陵晔,若不是她在婚礼前将她带走了,如今她早已嫁为人妇,做了西陵太子妃。
飞林和百草仙君都说她的心是在他身上的,许多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感觉的,可有时候却又不太确定,她心中真正牵挂的是人是自己,他想知道那个答案,却又害怕去揭开那个答案。
过了许久,祝一夕拿着凤钗,心事重重地躺在床上,老爹希望她带着这凤钗嫁给西陵晔,可是她真正想要嫁的,想要长相厮守的人却是永远不可能娶她的人,她永远也不能将这凤钗戴给他看。
他离她那么近,近在咫尺。
可他的心却又离她那么远,远在天涯。
然而,心事重重一夜未眠的,又何止他一个呢。
天还未亮,无极圣尊过来敲了门,唤她去海边看日出。
祝一夕本就没睡,听到敲门声就直接起来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才发现,不知不觉都快要天亮了。
“天有些冷,加件衣服再走。”无极圣尊嘱咐道。
祝一夕回去又裹了件外袍,方才跟着他出了门,前往海边等待日出。
清晨的海边,涛声阵阵,寒风冽冽。
师徒两人在沙滩上坐了下来,静静望着海天交接的远方,等着朝阳从海面升起,等着她的二十一岁生辰礼物。
海面渐渐亮起一抹红光,太阳一点一点冒出了海面,原本昏暗的海面顷刻间荡起红色的波光,那一方的天空也变得红彤彤的,太阳越升越高,光芒万丈地照在了小盘古岛上,照在了他们的身上。
祝一夕看着海面,眉梢眼角都溢着笑意,然后站起来冲着海面大叫道,“我,祝一夕,二十一岁了。”
无极圣尊失笑,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
她在海滩上捡了些贝壳,方才走了回来,“这个给你。”
无极圣尊接过她给的贝壳,看了看笑语道,“你的生辰,给我东西做什么?”
“谢谢师父来陪我过生辰啊。”
无极圣尊起身,伸手拨了拨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道,“这里冷,日出也看了,回去吧。”
祝一夕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往回走,无极圣尊却看出今年的生辰,她并未有往年那般高兴,反而还是似昨晚那般心事重重的,自从轮回塔回来之后,她便再没有在他跟前滔滔不绝地讲自己的事。
他不知道,这两年,她又到底一个人心里藏了多少的事儿。
两人回去,途经方大娘家,方大娘刚刚起来见师徒两人从海边回来,远远叫住了她,“一夕,你过来,大娘有事儿跟你说。”
祝一夕几步走了过去,问道,“大娘,什么事?”
“齐老伯听说今天是你生辰,说是打算今天跟我们家里一起给你办个生辰宴,回头你们过来。”方大娘含笑说道。
“齐老伯家?”祝一夕奇怪地皱了皱眉头,她跟齐老伯家就是上次一起出海打渔,还有昨天去吃酒坐了一桌,统共也没见过几次,干嘛要给她过生辰。
“不用了,一夕不爱热闹。”无极圣尊说着,牵了她直接离开。
祝一夕还想跟方大娘说什么,却已经被拖着走了好远了。
“你拉我干什么,我还没跟方大娘说完呢。”
“还有什么好说的,齐老伯家的小儿子从那回出海,三天两头地到咱们院子附近转悠,昨天喜宴上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给你过生辰能有什么好事儿?”无极圣尊冷冷说道。
祝一夕愣愣地瞧着说话的人,而后笑道,“你是说,齐老伯家的小儿子喜欢我?”
“你就这么高兴?”无极圣尊微拧着眉头,反问道。
他早说了,叫她不要没事这家那家的窜来窜去,这才几天的功夫,就惹了麻烦回来。
祝一夕挠了挠耳朵,嘀咕道,“齐老伯家小儿子长什么样来着,是上次出海那个黑脸小伙子吗,他都到咱家附近偷看我了?”
无极圣尊被她气得有些头疼,他也没看出她长得有多惊艳动人,怎么到哪儿都能惹麻烦出来,这会儿知道了还好意思偷着乐。
祝一夕进了门,突地想起前几天的事儿,道,“哦,那天他还送了我果子。”
“你拿了?”
“拿了,吃掉了。”祝一夕一边说着,一边踏下台阶,准备回房去补觉,“他给我,我不吃掉能干嘛。”
“祝一夕!”无极圣尊一把拉住准备进屋的人。
祝一夕被猝不及防地一拉,险些直接扑进他的怀里,好在及时在台阶边上站住了,可眼前却是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她本个子不高,但这会儿站在台阶之上,正与站在下面的他平肩平视。
于是,也有了这样暧昧的距离,四目相对,鼻尖相触,她怔怔地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一颗心跳得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