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迎着太阳,将阳光吸进眼中。
奶奶走了,可是奶奶把海涛送给了自己,将舅舅舅妈送给了自己,将叔叔送给了自己。
到了学校后分配了住的地方,安宁也不知道自己是好运气还是好倒霉。
一个宿舍四个人,可是三个都是当地人,只有她一个是外地人。
“我是何昊阳。”
靠在窗子的女生先站起身对着安宁做着介绍。
其实除了安宁她们三个都是认识的,因为都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
何昊阳指着圆脸的女孩儿说着:“她是宁珈,剩下的那个是高子懿。”
宁珈的态度很是温和,对顾安宁笑笑,但是高子懿有些冷,拎着自己的暖壶走了出去,将门摔得叮当乱响,说了一句。
“土包子。”
安宁愣了一秒,才明白说的是自己,有些弄不懂高子懿为什么会对自己反感。
何昊阳为人很是圆滑,她自然知道高子懿为什么会这样。
她、宁珈还有子懿都是本地人,当顾安宁拎着行李进来的时候,她们光是看顾安宁穿的衣服就知道,她是外地人。
高子懿很讨厌外地人,分配宿舍的时候有特地的去拜托老师一定要让本地学生和她们一起住。
这个顾安宁到底值不值得交,现在还有待考证,何昊阳可没那么傻,决定先走着看,也提着暖壶走了出去,在出门前对顾安宁笑笑。
毕竟不清楚这个顾安宁是怎么回事,还是先保持着客气。
三个人之中只有宁珈对安宁最亲切。
因为宁珈的名字里也有一个宁字,安宁很喜欢笑起来会有酒窝的这个室友。
“我是宁珈。”宁珈伸出手,俏皮的对顾安宁眨眨眼皮。
安宁也伸出手握住宁珈的。
“我是顾安宁。”
宁珈笑笑的说道:“我知道。”
顾安宁一幅你怎么知道的样子,宁珈没有说。
这一届顾安宁的成绩是最好的,当然不是指音乐方面。
宁珈提起自己的暖壶,拉着顾安宁:“我们也出去打水吧,顺便带你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安宁点点头。
两个人先是在外面转了一圈,宁珈说话很是清晰,将每一个地方带着安宁走到,然后仔细的告诉她,哪里是做什么用的,安宁很是用心的记着。
“这里,我们的学费都是在这里教,你有带学费吧,别忘了交。”宁珈说着。
顾安宁想起了自己的学费还在包里呢,是临走之前妈妈给的。
“安宁,你爸爸妈妈都是做什么的?”宁珈问着。
宁珈的爸爸妈妈都是大提琴的教授,何昊阳的爸爸妈妈都是老师而高子懿的则是工程师,所以她们三个很谈得来,因为家世背景都不差多,所以共同话也很多。
“我爸爸妈妈都是工人,姐姐弟弟都是,我弟弟因为我上大学才出去工作的。”
在安宁心里,顾海涛就是因为她要读书所以才不上学的,毕竟家里的情况不是很好。
宁珈愣了一秒,工人?
脸上的笑容甚为谨慎,淡淡的微笑。
“哦,工人啊,是干什么的工人啊?”
宁珈说话的时候,眼睛异常的明亮,加上侧歪着头,看上去很是俏皮。
安宁淡淡的解释着:“我妈妈是烧锅炉的,爸爸是挂件的。”
宁珈完全听不懂,不过烧锅炉的?
她无法想象,这样的家庭培养出的孩子竟然会拉大提琴,不过挂件是什么?
“什么是挂件?”
安宁很是平静的说着。
“你有看过吊车吧?”看着宁珈点点头,安宁继续解释:“就是在吊车上面挂东西的。”
其实顾爸爸的工作真的很累,很疲惫,那个活儿又危险。
宁珈本来心里听着安宁说她家里的情况,心里有些不舒服,毕竟工人家庭和她们的家庭差了很远,可是宁珈在安宁的脸上见到过一种很是淡定的情绪。
安宁没有因为自己是工人的孩子而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别人是用爸爸妈妈挣的钱来上学,她一样。
而且她的学费里有着爸爸和海涛的爱,她不必任何人低下。
现在有点隐隐约约的明白了,高子懿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安宁淡然的一笑。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的?”宁珈看着顾安宁的手。
有点奇怪呢,这双手看上去并不像是拉大提琴的手,有点粗糙,和宁珈细白的手有很大的本质区别。
“小学五年级。”
宁珈点点头。
宁珈被一个同学叫住,她让安宁先自己走走,安宁对她笑笑就先离开了。
高子懿和何昊阳打水回来,没有看见宁珈和顾安宁,何昊阳猜想着是宁珈带着顾安宁出去转转了。
何昊阳觉得无聊,问着高子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