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宁怔了一下,努力的回想着当年的那一次和银风唯一的见面,可是记忆太过于模糊,当时所有人脸上都画了油彩,也都是军绿色的野战装备,倏地一下,简宁蓦地想起之前在银风脱下皮手套时,意外的瞄到了她手背上的一道很久远的伤疤。
快速的走了过来,简宁看着无比维护曲樱的冷天逸,握起曲樱的手,光洁的手背上丝毫不见那曾经一眼瞥过的伤痕,一时之间,简宁微微的怔了一下,柔和的目光里多了份失望,已经相信了席夜的话。
自己竟然有种众叛亲离的感觉,曲樱淡笑的将手从简宁手中抽了回来,就这样也好,就这样离开吧,原本也该如此,之前如果自己离开,冷天逸肯定会找自己,他总是将自己当成孩子一样关心,如今,冷天逸失望了也好,就不会再想着自己,自己也能彻底的离开。
“你们先回去。”冷天逸落在曲樱肩膀上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只是抱歉的对着简宁和席夜开口,“明天我帮你们接风。”
席夜依旧有些不放心曲樱,不过一旁简宁摇了摇头,握住席夜的手和他一起退出了书房,阎成浩等人也都相继离开,将安静的空间留给曲樱和冷天逸,其实虽然都怀疑着曲樱,可是所有人对她还是有种信任,否则席夜不会亲自来兰迪市,他们不会就这样让她留在冷天逸身边。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冷天逸目光复杂的看着身边的曲樱,虽然刚刚只是简短的对话,冷天逸却已经大致的推测出了事情的始末,沉声的开口,“你冒充了简宁和席夜过去认识的人。”
“算是吧。”曲樱点了点头,看着脸色有些阴沉,却依旧看不出太多情绪的冷天逸,他一贯都是如此,冷酷着一张峻脸,神色变化很少,如果冷天逸不开口明说,曲樱都无法推测他的情绪,不知道他的喜怒哀乐。
所以她接近自己只是因为利用和欺骗,冷天逸握紧了双手,喉咙紧了紧,却终究没有将话问出口,话一出口,冷天逸明白自己和曲樱之间最后维系的线也就断了,或许更怕听到曲樱肯定的回答,她的依恋,她的一切不过都是虚假的欺骗。
“你休息吧。”沉默了许久之后,冷天逸峻冷的身影转而向着书房外走了过去,脚步沉重的几乎迈不动,冷天逸从没有想过曲樱在自己身边会别有用心。
安静的卧房里,身体所有的力量似乎都被抽走了,冷天逸一手扶着窗口的沙发坐了下来,双手抵着额头,低着头,此刻,冷天逸感觉到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失望,纠缠的复杂情绪如同一张大网,用力的勒紧,让冷天逸甚至无法呼吸。
当得知简宁和席夜在一起的时候,冷天逸感觉到的是彻骨的痛苦,可是却依旧能坚强的承受,甚至可以笑着祝福简宁和席夜,可是曲樱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渗透进了生活里,融合到了灵魂之中,要剥离开,就如同将灵魂给深深的撕裂,鲜血淋漓,却根本无法承受。
书房里,曲樱重重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一墙之隔外是冷天逸的卧房,即使到如今,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曲樱以为冷天逸至少会失望,会直接让自己离开,不将自己交给牧易霆和席夜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宽容,可是冷天逸却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因为不爱,所以知道这样的事实,冷天逸也是表现的如此冷静,曲樱苦涩的笑着,仰着头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这个梦已经太久了,曲樱看着自己的双手,并不清楚自己用这样决绝的方式来处理对或者不对,或许是因为突然没有如此清楚的明白冷天逸爱的人是简宁,所以自己才会如此的冲动。
当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时,曲樱才知道自己就这么站了一整晚,双腿有些的麻木酸痛,曲樱深呼吸着,既然已经这样了,曲樱已经决定好离开兰迪市,不管去哪里,自己终究要离开的,在有冷天逸的身边,曲樱没有办法做到如此的冷静。
冷天逸同样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如果可能,冷天逸宁愿昨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可是冷天逸却明白事实就是事实,揉了揉皱起的眉宇,冷天逸起身向着浴室走了过去,哗啦啦的水声里,冷天逸紧绷着峻脸,整个人显得更加的冷沉凛冽。
依旧是整齐笔挺的西装,寻集团还有不少的事情需要处理,尤其是高旗银行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所以冷天逸必须要去公司。
当门打开的瞬间,曲樱看着冷天逸,原本两人之间的亲昵氛围此刻被一种压抑的沉闷所代替,如同没有看见曲樱一般,冷天逸偏开了视线,脸庞显得更加的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