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我已经和程珞说过了,收效不大。”秦桑岩也在为难。
米娅紧张的神经被他的话一下子绷起来:“你不是过说程珞要送走阅阅不是那么简单的吗?傅楚菲不会同意,一时半会程珞是不会行动的。”
“此一时,彼一时,程珞现在的脾气你是看到过的,说风就是雨,变化很大,我现在也没有十成的把握。”他言语谨慎。
米娅眉头几乎要打结,秦桑岩抬眼看她,缓声道:“你别太担心,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总会有办法的。”
能不担心吗?阅阅这么小,这么可爱,程珞怎么忍心把阅阅送到国外去,国外就好吗?现在全球经济格局已经变了,国外不再是最安全的避风港,相比动荡的国外,国内更为安全一些。
还有傅楚菲的手机打不通,不知道是不是程珞发现了她们暗中联系。
“对了,我今天接待了一个我父亲生前的发小,我叫他蔡伯伯,他知道一些我父亲当年和他母亲的事,他说可以帮着劝劝。”
“当年的事程珞几乎全部了解了,劝着未必有用。”秦桑岩不得不泼她凉水。
米娅再次面露苦笑:“我知道,但目前没有更好的人选去劝程珞,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望着她眉头纠结的苦恼面孔,秦桑岩体内生出一种冲动,很想上前抱抱她,给她轻风细语的安慰,这种冲动在血液里急速爆炸开,犹如脱缰的野马快要失去控制,然而事实偏偏是他坐在这儿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说些无关痛痒的话,落下眼帘,微微蹙眉,命令自己冷静下来,用理智勒住情感的沸腾。
看他久久没有说话,米娅打破了沉默:“不管怎样,阅阅的事你也尽了最大的努力,剩下的就看天意了,天意如此我也没有办法。”
“需不需要我帮着约程珞出来?”秦桑岩明白她在他面前提出来,就是想让他从中帮个忙。
“如果可以的话帮我约明天。”米娅没有矫情下去,她需要这次机会,“因为蔡伯伯只有明天有空,后天他有事要动身离开。”
“好,你等我一下,我去打个电话。”他拿起桌子上的手机,迈步到不远处的树荫下拨电话。
米娅静静等了一会,看他终于迈着沉稳的步伐出来,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答应了。”秦桑岩坐下后犹豫一秒说,“不过他说他不想见你,如果你不在场,他愿意见见你口中的蔡伯伯。”
“见不见我没关系。”米娅稍松了口气,绽出一抹笑容,“只要见见蔡伯伯就行了。”
望着她脸上出现的一丝开心笑容,秦桑岩心情跟着飞扬起来,其实程珞根本不愿意见任何人,是他拿了一笔生意做交换才让程珞勉强同意,当然这些他就不告诉她了,免得她多想。
米娅进屋打算陪阅阅午睡,转了一圈才发现阅阅已经睡着了,关嘉正陪着,看米娅进来了自动让了位置。
躺在小家伙的身边,米娅想了很久都睡不着,以前她和程珞多好的感情,程珞为了替她出头出手教训过秦桑岩,出事前还在为父亲给她的那个嫁妆商铺租金问题而忙碌奔波,从小没有兄弟姐妹,她为有这样的弟弟而骄傲和自豪,但这份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事隔两年,他们竟突然站在了对立的位置上,这是当初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的。
怪谁呢?
谁也怪不了,怪命运弄人,怪自己不好,这两年来一直没有认真查找程珞的下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她没做个有心人,就没办好事。
不知哪儿飞来一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响个不停,她坐起来追着蚊子打。
“啪!”终于蚊子死在自己的手掌心,除了蚊子的尸体还有一滩血在那儿,她边抽来纸巾擦手边看阅阅被惊醒了没有,幸好小家伙睡的沉,完全没有醒来。
走到洗手间洗手,之前运动流的汗渍还在脸上粘着,又把脸洗了一遍,出去的时候才听到阅阅的哭声,以及抱着阅阅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的秦桑岩。
“好好的怎么哭了?”米娅走过去问:“我之前一直没听到。”
“可能你在洗漱,水声掩盖了哭声,阅阅哭了好一会儿了,我是刚进来的。”秦桑岩抱着阅阅回答。
“阅阅哪儿不舒服?”米娅下意识去摸小脑袋,比对自己的体温。
“他下午有起床气,总要哭闹,没事,哭一会就好。”秦桑岩经验丰富,在他柔声哄下阅阅过了几分钟就停止了哭泣。
“小儿难养,这话真没错。”米娅一阵感慨。
“去给他拿盒冰淇淋。”秦桑岩这时候说:“每天下午我都是这么哄的,百试百灵。不过要记得拿那种儿童冰淇淋,盒子很小的那种,一般容量的那种孩子肠道受不了,吃多了容易着凉拉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