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她抬起眼帘,用湿漉漉的水眸望他,红若樱桃的唇瓣微微咬起,娇弱可人的模样令人无法抗拒
譬如?他面不改色地掠过她诱人的水润红唇,一股奇异的火苗不易察觉地从心底某个角落滋生出来。
譬如我不应该总是误会你,我任性、固执、又不温柔、脾气也不好、经常朝你发火,对不起!踏月说越不敢看他,总觉得他今天的眼神有点鬼魅般深谙,仿佛仔细看下去有一簇簇火苗在跳动,引得她轻扯他衣服的小手微微发烫,几乎快要缩回来。
他没出声,沉默了半响,倏然轻轻低笑起来,兀自从鼻腔中发出冷哼,说忘了吗?如果说完了请放手。
面上一阵阵火辣的疼,犹如被人当场甩了一个耳光,她飞快地缩回手,怯怯地后退,后背重重撞上身后的出门,腰上传来一阵疼痛。好痛,她倒抽着气,捂住腰疼到不行,蹲下身去。
也在这个当儿,汽车扬起尘土,车灯闪了闪飞快地冲进了夜幕。
她蹲在地上 眼前被尘土蒙住睁不开 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越聚越多 越哭越伤心。他就这样走了 不要她了吗?不怪他绝情 是她活该 是她罪有应得!
车子开过山路的拐弯处 简君易随意往后视镜一瞥 被远远甩在身后的奔驰车灯还亮着 可唯独不见她的身影。该死的 他焦急地张望 终于看到一个小小的单薄身影蹲在车旁。
不管她!他咬咬牙踩下油门 整个大脑却仿佛被搅碎 眼前不停闪现一抹孤零零的身影 此刻所有感官全部停止动作 只有唯一一种感觉 那就是心疼。
汽车声再次传来时她还蹲在地上哭得伤心 然后听到脚步声 她才仰起头 见他直直走过来 一言不发捡起地上的工具 熟练而姿势优雅地换轮胎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不到一会儿新的轮胎已经按好了。
谢谢。 她抽抽噎噎地低喃。
他深深看她一眼 眼帘微扬 却什么话也没说 大步往自己的车走去。
哭得梨花带雨的娇脸加上之前被抹上去的黑黑的车油 整个一个大花脸 可是当事人浑然不沉 仍然蹲在那里 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像是一只害怕被人遗弃的小猫 轻轻地叫着 易
见鬼!他粗声低咒一声 勉强拉住停滞不前的脚步 愤然紧拽着拳头 脚步不由加快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只有十几步的距离 却感觉仿佛还剩几百步。
身后再也没了动静 只剩下低低的抽泣声 宛如一把重锺一下一下砸在心尖上。他死死地咬住牙 一遍遍告诉自己 简君易 别再上当 只要迈出这一步 头也不回地走掉 以后你就不会再被这个女人折磨 你自由了。
你可以娶一个温顺的女人 一个对你百依百顺的老婆 你想要小孩 她可以替你生 你要几个她替你生几个 这样不好吗?
难道你是天生的受虐狂 竟然对这个固执不化 任 又自私的温若娴还抱有奢望吗?你奢望什么?你奢望她会为你改变 你奢望她会对你温柔体贴 你奢望今后她的眼里 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还记得那天她曾说过什么吗?她说你永远也比不上穆宇谦 永远也比不上!
不管你做多少努力 不管你为了娶到她 把十年前的约定当成这十年中的奋斗目标 她统统不领情。到头来 你只是个小丑 一个赖蛤蟆想吃天鹅 的小丑。
易 对不起 对不起 我一直自以为是 我也觉得我好讨厌 好讨人厌。今天我来只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请你原谅我。我想起十年前我们的约定 对不起 我现在才想起来。请你能原谅我
她蹲在地上 埋脸在膝盖中 泣不成声 她知道如果这次不把心理话说出来 可能永远也没机会了。
猛然间 手臂骤然被一道力量拽住 一股熟悉的气息拂来 面满怒容的俊脸近在咫尺 大手抬起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娇脸 咬牙切齿地说 温若娴 你把我当成了什么?招之即来 挥之即去的宠物吗?你高兴的时候 你就小鸟依人 一旦你发起脾气来 翻脸无情 不听我解释 自以为是 一意孤行。这样的反复无常 你当我是什么 你以为我不会累吗?
对不起 我知道错了。我一直以为你的心思藏得很深 我无法一眼看清 可是今天我才知道 我没有用心 只不过我没有用心去看。对不起 我知道和我在一起你很累
曾经她以为他的心机深沉 如今仔细一想 根本是她没有花心思去看 他可以对任何人耍尽心机 但对她 他的心坦诚地摆在她的面前 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可是她却选择了忽略 原来他的心离自己这样近 几乎触手可及。
他抿紧薄唇 沉默不语 下巴的线条不 紧绷。
她低头突然靠过去 赖皮似的牢牢抱住他的虎腰 哭花的娇脸贴在他洁白的高档衬衣上 语气中充满了乞求 别拒绝我 求你不要拒绝我我想跟你在一起。易 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会学着温柔 我会学着体贴 我会学会做个好妻子 好儿媳 救你给我一个机会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