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娴转过头严肃的口气明蔡和祥说,“蔡总监,你们现在可以去财务部了。”
蔡和祥赶紧站起来,刘仁喜的秘书进来领着他们出去了。办公室里剩下若娴和刘仁喜,若娴低头喝着开水,几乎能感觉到刘仁喜有话要说。
但她并不打算开口询问,如果他真想要说,自然会主动开口,和简君易那个表里不一的腹黑男相处久了,她发现自己看人识物的目光变得尖锐起来,以往从不注意的小细节现在也能很轻松掌握,从而更好的看出表象下掩盖的某些真相。
静了有五九分钟,刘仁喜终于按捺不住了,“副总,您这次来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你指什么?”她抬了下眼帘,平淡地将手中的杯中放到茶几上,十指交握着放在膝盖上。
刘仁喜看着面前年轻的女人,有些摸不着对方的心思。
从年龄上来看他起码要比她大上七八岁,在这之前他曾经见到过几次从德国过来巡查的总经理,但从没有见过传闻中的副总,只知道副总是个年轻的女孩。
据传闻对方是思睿合伙人温贤宁的妹妹,本以为是个花瓶,现在亲眼见到和短暂接触后,他了这个最初的认识。
这个外表上看上去年轻的女孩有着同龄人所没有的洞察力,一眼就看出他有话要话,却并不显得急于知道,而是不动如山,等他主动开口。
他好歹在商场十多年,头一次碰到这样聪慧而内敛的女上司,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
“副总。”刘仁喜移了移身体,低头寻找着该怎么样开口,“您这次来住哪里?要不要替您订酒店?”
“噢,这个倒还真要麻烦你了。”若娴礼貌地笑着。话题绕到了住宿上,看来对方开口好象很难。
“应该的,我马上替您安排。”她的目光越是平静如常,刘仁喜忽然不知怎地越是显得紧张,忙不迭去打电话,亲自订酒店。
那边刘仁喜在打电话,这边秘书敲门进来了,“刘总经理,有……”
“没看到我和副总在说话吗?有事等会儿。”刘仁喜头也没回,直摆手。
“可是,对方说是姓简,来找……”秘书还没说完,若娴反应迅速,站了起来,“找我的,电话在哪里?”
“是、是找您的,电话在外面。”秘书看了眼若娴,又看了眼刘仁喜,后者一个劲使眼色,示意带若娴出去电话。
简君易那家伙没事做吗?电话打到思睿公公司?若娴心里压着火,她走到哪里,他的电话就跟到哪里,他查勤是不是?
“有什么事?”她一接电话就没好气。
“嗯?”他的嗓音也尽是不快。
“我问你有什么事?”她握着电话平息了一下声音,毕竟有刘仁喜的秘书在场。
“你忘了?该死的!”话筒里他低咒了一声,嗓音里凝起层层寒霜,“温若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心上?”
“你在说什么?”她一头雾水,这个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她哪知道他指的是哪句话。
“你真的很有本事!”电话那头他冷冷地哼了一声,随后无情地切断了通话。
“嘟嘟嘟……”她举着手臂看着话筒,里面传来单调的忙音,气愤得直咬牙,他在搞什么啊,昨天没头没脑问她什么“东西喜欢吗?”,今天又莫名其妙朝她发了一通火,她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了。
无理取闹也要有个度,整天这样,换谁都会受不了。她狠狠咬了咬牙,放下电话转身进了刘仁喜的办公室。
“副总,这两天您在E市巡查,加上查帐可能要耽搁几天了。为了联系方便,您报一下您的手机号码。”
她点头去掏手机,翻开手机盖,按了开机键,“你报你的号码给我,我打给你,这样就可以互相得到号码。”
刘仁喜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报,她一个键一个键按下去,然后做了保存,再回拨过去,听到刘仁喜的手机响,脑海里灵光一闪,对了,好象她上飞机前答应到E市后要给简君易那魔头打个电话。如果她判断的没错,他生气的原因大概就是这个。
他刚刚咬牙切齿说“你真有本事”就是误以为她在装蒜吧,什么嘛,一件小事而已,有必要那么大的火吗?真是个恶魔!
虽是这样想,可一想到他那样做就在关心她,不由呼吸一窒,心脏瞬间如同干瘪的海绵一下子舒展开来,那种奔腾的血液倒流入心口,随后再蔓延到全身每根毛细血管,整个人瞬间被层层暖意包围。
“副总。”刘仁喜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来,她低头迅速抹去脸上不自在的神情,专心听对方要讲什么,磨蹭了这么久,看来该是切往正题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