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娴立刻有了激烈的反应,冷哼了一声,“夕南,你知道的,不要提他!”
“好,我的温大小姐,你呀,就是这个脾气,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旦认定的事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夕南喝了口玻璃杯中的白开水,漂亮的彩绘指甲一下一下划着杯壁。
“不要说我,你呢,换男朋友如换衣服,什么时候才定下来?”温若娴赶紧叉开话题,因为据以前的经历,接下来这位容夕南小姐又会提到另一个令她心痛的名字。想到他,针刺般的痛便从心口一点点荡出来。
夕南撇了撇涂着唇膏的鲜亮唇瓣,“我才不着急,在没玩够之前,我可不想被汪汪森林中的一颗树绑住,我啊,要好好享受美好的生活。”
实际上这话她早就听夕南说过,暗暗吸着气,把心里的痛慢慢平复,随即以玩笑的口吻掩饰,“夕南,你不地道,一直催我交男朋友,你却不想定下来。该不会是你一直拿我做挡箭牌,转移长辈们的注意力吧?”
温、容家从她们出生到现在就是世交,她们两个女孩又同龄,虽然从小被家里宠坏了,有些小小任性,却能从小玩到大,感情更是好得不得了,常常令两家长辈啧啧稀奇。再加上无论哪家有风吹草动,另一家都是倍加关心,总拿对方家的孩子当成自家的一样,她们工作稳定后,感情生活自然成了长辈们热烈关注的焦点。
想不到自己的企图这么快就被若若这丫头看穿了,夕南的脸不自然红了,赶紧咳嗽了一声,“我说若若,你跟我不一样,就算是我现在不想交固定男友,但是呢,万一我想定下来,随便拉个顺眼的就可以结婚。你不一样,你发誓说这辈子把不婚主义进行到底,你说你不急,可是我这个从小到大的朋友急不急?”
这下,温若娴彻底沉默了,没错,一年前她是发了这样的重誓,并且没有任何人协迫,她是自愿的,只因为她知道,不能和他在一起,她的心从此就进了坟墓,永远被尘土埋葬。
夕南又何尝不懂这个沉默的背后代表了什么,“没错,我承认单宇谦是个人见人爱的男生,当年不光是好多女生疯狂地喜欢他,就连我也动心过,可是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实在太……”
“不值”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温若娴的身子刹那间绷得笔直,抬起低垂的头,直直地望着好友,“究竟值不值得我最清楚,再说那件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要再提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温若娴的眼神里已经开始泛出泪花了,夕南怔忡住了,她是最见不得人哭了,慌手慌脚从皮包里抽出面纸,“好了,若若不要哭,我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提了。”
Part21:风云突变
“我没哭。”她仰起下巴,倔强地把眼前蒙着的薄薄泪意逼了回去。长这么大,她只在一年前哭过一回,就算是她发现母亲隐瞒了天大的秘密,所有的美好生活在眼前彻底崩塌,她咬着牙也倔强地不曾哭过,她更告诉自己,那是自己最后一次哭。
“唉,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傻女孩。”伴随着夕南无可奈何的叹息,一顿本该愉快的好友聚餐最后以伤感压抑的气氛草草收场。
拖着沉重的步伐,用钥匙开门,满室的幽静扑面而来,随手把钥匙甩到茶几上,发出“叭”的响声,整个人无力地仰倒在沙发上。
目光直直盯着精致的天花板,这套单身公寓属于精装修,市区地位最好的一处公寓大楼。从高中到大学,她在这里一住就是五年,这要是被公司同事知道了,估计人人下巴都会掉到地上。
她这个小小的助理,每个月那点薪水当然负担不起。
和夕南聊起了一直堵在心里的伤痛,过去的种种仿佛一下子全涌了上来。其实毕业后以她的个性是不想再与这套公寓的真正主人有瓜葛,只是当时经济条件不允许,再加上母亲的那一段话教她打消了决定。
可是现在不同,一年多的工作积累,她已经有了一笔积蓄,应该是要搬出去的时候了。
第二天像往常时间到了办公室,感觉气氛不对,那些平常晚到的设计师今天全部齐刷刷到了,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从表情上看不像是在谈公事。
瞥了眼旁边格子间对面的位置,苏秦虽不在他们之列,也不在位置上,又看了看净蓝的位置,好象还没到,于是拿着茶杯起身去茶水间。
“若娴。”身后有人在叫她,转过身,看到净蓝小跑步过来,手里也拿着水杯。
“过来!跟你说件事。”净蓝拉着温若娴鬼鬼崇崇进了茶水间。
“什么?”不知为什么,温若娴内心突然有种隐隐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