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响格外清脆,她只感到手掌火辣辣的疼,足可见这一巴掌的力气,不禁喘/息着朝他大吼,“我可以发誓,我从没有害过人,如果你以为我是随便的女人,你就大错特错了,孟厉野,是我看错了你,原来你也不过如此,衣冠禽兽!”
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胸口起伏不定,凌乱的头发和额上的汗粘在了一块儿,大衣敞开着,身上的衬衣已经破了,整个人狼狈不堪。
不知道是这一巴掌的作用,还是她的话震慑住了他,孟厉野整个人还保持着被她推开后的动作,背靠在车门上,又背着光,脸上的表情模糊一片。
她按下了按钮,解开车门的锁,拽起皮包,最后几乎是跌跌撞撞跑下车,一阵寒风吹来,她紧抓住衣襟,拉拢住大衣包裹住自己,强撑着发软的双腿跑出了小巷。
这时候眼泪才淌了下来,全身都在发冷,而心更冷,她弄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这样惩罚她。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为什么都是这样,她不明白。
眼泪越聚越多,她狼狈地抱紧发抖的自己,在大街的寒风中足足站了半个多钟头才拦到一辆车,司机更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这样的眼神教她更加难受,倍受委屈,无声地流着眼泪,仿佛身上每处被他碰过的地方都在发出屈辱的疼痛,她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感觉,支撑到了公寓楼下。
掏钱才发现皮包敞开着,手机不见了,一定是刚才挣扎的时候手机不小心掉了,可她已经管不了这些,塞了钱给司机,随即拖着狼狈的自己迅速扎进了公寓大楼。
开门进公寓时全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在黑暗中抱住膝盖哭泣着滑坐到地上,这样一哭便一发不可收拾,像是把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通通发泄了出来。
“怎么回事?”从某处角落里传来的声音令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她无措地仰起头,脸上挂满了泪痕,公寓里没有开暖气,冰凉的湿意使她的心更冷。
昨天被这个女人瞬间挑起了怒火,他不顾一切对她反复强索,但早上起床时他又后悔了,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失控的情况下发生的,这与他的计划完全脱节了。
本想冷静两天再做打算,在简宅里怎么也无法入睡,鬼使神差下他最终开车过来,不想公寓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哭声,那样伤心欲绝,于是他想也不想便迈步进来。
她脸上尽是泪水,去除了戒心和防备像是换了一副面孔,整个人脆弱地抱成一团缩在那里,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刺猬,楚楚可怜。
瞳仁里出现的身影使她一时没有缓过来,等到意识到是谁,她霍然用手背抹了下脸上的泪水,扶着墙壁支起蹲麻的双腿站了起来,咬着牙朝他大吼,“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对不对?滚!你们没一个好东西,除了欺负我,凌辱我,你们还会什么。滚!我不想看到你!滚!”
不想把这么脆弱的自己展示在这个魔头的面前,她现在只想逃得远远的,见他紧蹙起眉,深不见底的黑眸一瞬不瞬地打量着狼狈不已的自己。
她强忍住不要再哭,冲进了卧室,随后跑进了浴室,从里面把门锁上,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整个人站到沐浴花洒下冲刷自己。
仰起脸迎着水流混合着眼泪大片大片落下,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呜咽着拼命去搓被孟厉野碰过的地方,细嫩的皮肤破了皮发出微微刺痛。
待到全身的皮肤已经泡得发皱,她才止住哭泣,披了件浴室置衣柜里的睡衣走了出去,目光一碰到简君易的身影,她松懈下来的神经再一次绷紧。
他立在浴室外几步远的地方,黑沉着脸,眯起的锐眸迸射出玄冰般的寒光,“告诉我,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与你有关吗?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她冷冷地越过他,哭得太久红肿的眼睛发出胀痛感,湿湿的头发尤自滴着水,有些水珠沿着被搓洗得发红的皮肤钻进了睡衣的领口里,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他似乎铁了心要问出是谁,一手擒住她的手臂制止了她的脚步,英俊的脸上出现了骇人的寒意,“是不是孟厉野?是他吗?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
极力想要忘记的事却被他一再提起,她刚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再次失控,瞬间甩开了他的手,“我说了不关你的事。你要知道干什么?狠狠嘲笑我吗?够了!简君易,你除了欺负我这点本事你还会什么?我不想看到你,你滚,滚!”
他置若罔闻,迈步上前突然握住她的肩,一股恐惧再次爬上了心间,刚刚的屈辱再度跳到脑海里,她瞬间近几失去理智,发了疯似的去捶他,“我说了不要碰我,你放开!听到没有,我这里不欢迎你,你走,你滚……滚啊……你们没一个好东西,全是禽兽,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