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心头 最深的伤疤
让我明白 爱恨的落差
夜里,我在“夜天使”演唱孙悦的新歌《哭泣的百合花》。泪水盈满我的眼眶,爱着的女人,变得如此脆弱,碰哪儿哪疼,动不动就会流泪。
风,他会记住我的歌声吗?记住我的泪?!
正值雨季,就仿佛老天也在陪我哭泣。
即使不下雨的时候,空气也湿润缠绵,好像在说:我要哭了,我就要哭了。
雨随时都会落下来。
泪随时都会落下来。
一朵哭泣的百合花,离了泥土的好景不长的百合花。从它怒放在花瓶的那一天,已经预知了凋零的命运,却还是不管不顾地,哭泣着盛开一回。
然而也终于要分别了。
送他去机场的路上,他一直一直地说:“要笑,知道吗?我愿意看到你笑。”
有雨,汽车的雨刷一下又一下地扫过来扫过去,宛如我摇摆无依的心。
我回过头,看着他绽开我美丽的笑容。
我将头倚在他肩上,轻轻唱着心碎的歌:
我是花瓶中 哭泣的百合花
被你轻吻后 不经意地留下
你是我心头 最深的伤疤
让我明白 爱恨的落差
时钟走停了 雨也下够了,
劝自己别再哭了
一切都算了 曲终人散了
对你说 再见吧
如果歌永远唱不完,如果路永远走不尽,如果你我永远不分 开——世界该有多么美丽。
然而歌未休,路已尽,相爱的你我,竟要分手。
那是真真正正的分手——两只相爱的手日日夜夜几乎没有舍得松开过,然而此时,毕竟要分开了。
仿佛用一柄锋利的小刀在撬,我不舍得,不舍得松手,不舍得呀。
“风,风……”除了呼唤他的名字,我没有力气说完整第二个字。
他用力掰开我的手指,一根根地掰开,转身走进机舱。随人群向更深远处走去,走出我的视线。明明走在人群中,却仿佛走在无人的旷野,大雪茫茫下,风匆匆地走着,不曾留下任何脚印。
我扑在玻璃隔墙上,努力地睁大眼睛看他走远,忽然惊天动地地大喊起来:“风!风!风!我有句话要告诉你!”
所有的人都被惊动了,愕然地望着我。风狼狈地回头,犹豫了一下,匆匆走回,站在门口问:“什么话?”
我不顾一切,忽然猛地推开拦着我的小姐,冲进候机室,扑进风的怀中,俯在他肩上,轻轻说:“我忘记一句重要的话。”
猛低头,我抓住他肩上的衣领向后褪去,用力向他肩头咬下去。
风痛得整个人蓦地抽紧,用力推开我,咝咝地抽冷气:“你干什么?”
我整个人软下来,绵绵地笑着:“我要你留下一道伤,我要你太太问你伤是怎么来的,我要你绞尽脑汁想答案……我要你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记得我。”
两个小姐上前来将我架出了候机室,我已经再也没有一丝力气,由着她们拖我出去,可是我的眼睛,我只剩下一双眼睛还有最后的感情,牢牢地盯着大风起兮,慢慢地涌出泪水。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当小姐松开我,将我掷到长椅上,当我终于有力气举起手拭干泪水,眼前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没有了大风起兮,那碌碌往往的人群与我有何干系呢?世界在这一刻变成了莽莽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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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世上人无非嫖客与妓女(1)
世上人无非嫖客与妓女
A
夜复一夜,我梦到风回来。
——穿着黑色的风衣,微微含笑,可是眼中有丝迷惘。明明已经见老,脸上却始终留有一丝稚气,有种任性,然而每到红时便成灰,所有的激情会在瞬间转变成颓废。
每相处多一天,对他便更多了解一分,他不是神,不是完人,甚至不能算一个好情人,但是,他是我的爱。在我最渴望爱的时候,我只遇到他,也只习惯了他的怀抱,与亲吻。
他只是来了七天,可是好像整个梅州都布满了他的痕迹。
走在百花洲,我会想起和他手挽手逛在衣香裙影间挑选新装的样子,我穿一件问他,他说好看,再换一件问,还是说好看,我佯嗔:“怎么老是说好呀?都没个准主意的。”
“你穿什么都好看嘛。”他坏坏地笑,忽然俯低了头说,“什么都不穿就更好看。”
走过邮电花园,看到老华侨的雕像,想起我们曾在这雕像下起誓相爱永生,他说:“就请老华侨做我们的见证人吧,我们说的一切,他都会听见。”
“可他是石头人。”
“那才好呀。那叫海枯石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