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非常感动。
开考之后,趁监考老师走过去,那位男生果然大方地向她展示了革命战友之间的友谊。主动撤开自己的手,将卷子往夏风那边挪去。
夏风凭借自己傲人的视力扫了一遍,目光落在一题诗词填空上。
题目是:舸舰弥津,青雀黄龙之舳。要求填前面的一句。
他写的是:吕岩扑街,钟鸣鼎食之家。
夏风:“!!”
我特么信你才是中了邪啊!吕岩是谁啊!扑街的是谁啊!!
其他的题夏风也不敢看了,就那一个填空,就把她激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人!果然是要脚踏实地。
从考场出来的时候,那男生小跳着跑出来问:“怎么样?”
夏风竖起大拇指:“我觉得特别好,很有信心。”
对方也朝她闪亮一笑。两人心照不宣地分开。
期中考试的试卷是边考边改的。数学第一门结束之后,当天晚上成绩就出来了。语文跟理综要稍微慢一点。
夏风成绩的总排名没什么变化,只掉了一名。但是这次卷子的难度比以往高了不少,所以整体均分都掉了。她的语文在她不懈努力下,成功进步了十一分!尽管语文老师看着她的卷子还是一脸的便秘神色,但依旧勉为其难地给她写了一个“加油”。
老班满意地将她放出去了。
手指轻伤加上期中考试,还有联赛赛制安排等原因,夏风得到了二十多天休息的时间。
虽然学习任务依旧繁重,但因为生活重心固定下来,夏风反而觉得轻松了。这段时间每日行程简单,周而复始,身边围着一群又哭又笑的二逼青年,也不是那么枯燥。
这样一算,全国联赛小组赛也快结束了。她当初答应过夏勤,打完小组赛就回归学校,用心备考高三。这一眨眼就真的到了面前。
仔细回忆一下,日子过得也太快了。
杨齐蹲在教室后排给她做了个大旗。长约一米宽约半米,用细长的竹藤摘掉叶子,然后拿绳子固定捆出来的。再外面贴上随手摸来的试卷,拿胶水糊了一层又一层。然后找了几张干净的A4纸,铺在最外面。
他用记号笔在旗子的正中心签下自己的大名,郑重送给她,说祝愿她旗开得胜。
叶阳跟班长看见,心痒痒地不行,也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紧跟着其他学生都过来凑热闹。
那就变成了一杆密密麻麻的签名旗。
夏风:“……”
这不是跟她的照片有异曲同工之妙吗?
抱着有些无语的心,A队迎来了小组赛的最后一个对手——C队。
夏风仔细回忆了一下C队。
全运会她打过的唯一一支队伍。印象中最深刻的,就是他们教练喷了定型,看着油得发亮的头发,还有将要毛发绝迹的头顶。
“我们的老对手了。上次输了,这次我们要一雪前耻!”张教练说,“大家感觉到了吗?今时不同往日,A队的辉煌时代已经到来了。知道外面怎么评价我们吗?最恐怖的生力军,明年的霸权预选。我们给了所有小看我们的队伍一次痛击!但这还不够,我们要告诉他们,不是明年,是今年!A队在今年就要掀起一番血雨腥风!”
众人昂首听着。
张教练动员说:“我们打败了Z队,现在也要打败C队!我们目前小组赛的排名是在第四位,如果这次赢过C队,就有机会超过前面的队伍升到第三名,这在后面的比赛里能争取到很大的优势。”
她弯下腰,按住队员的肩膀,说道:“我们没什么好害怕的,不要害怕后退,也不要害怕前进,就这样一鼓作气地向前!”
众人:“是!”
夏风本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张教练跟她商量探讨之后,对上阵的队伍阵型,做出了大胆的调整。
她们似乎真没什么好怕的,一路前进一路大刀阔斧地改变。虽然没人能够保证,这种改变给A队带来的影响是正面的。或许过于频繁的变化阻碍队伍间的磨合,可能将她们打回原型。
但一汪活水,永远比一池死水来的强大。
她们内部对于这些事情是很淡定,外人看起来就不是了。
当夏风跟孙晓一起作为首发队员站到场上的时候,吃瓜群众们都惊呆了。
比到现在,对A队稍微熟悉一点的观众,都知道张教练招纳了一个新的强力球员,叫夏风。可没毛病,夏风跟孙晓都是二传啊。
“这队伍算怎么回事?这是双二传阵容?”
“不对啊,双二传不是这个意思啊。”
“不会是双自由人吧?那个二传的一传水准忒牛逼了,后排没有赵晓翔的时候,她撑起了半壁江山啊。”
“二传撑起一传的半壁江山……说真的这不是值得吹嘘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