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温樱弯起了嘴角,微微眯起的眼里透露着报复的快感和愉悦,嗓音是柔缓轻慢,温软悦耳。
“因为你小时候就是被他们三个带出去玩弄丢的啊,所以不过是愧疚赎罪罢了。”
树叶被晚风吹得簌簌作响,空气中还残留着她方才的袅袅余音,安静了许久,温宝肆方才抬眸望着她,开口。
“哦。”
简短的一个字,往日平和的眸里透出一丁点少见的冷漠,配着她此刻的神色无波,让温樱有些怔愣。
她张了张唇,复而又闭上,最终站在那里,场面有些僵持。
温宝肆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
“还有什么其他事吗?没有我先进去了。”
晚风依旧徐徐,舒适柔缓,温樱立在那里的身影越发显得纤瘦伶仃,温宝肆等了几秒没见回答,从她身旁擦肩而过。
原本不算亲近的姐妹情愈发清淡,就连翟秋都忍不住唠叨,你们姐妹俩怎么都不一起聊聊天的,温樱此时会就挽着翟秋的手撒娇,笑容美好又让人爱怜。
“妈妈,我和妹妹太久没见了,等过段时间自然就会有话聊。”
温宝肆在旁边含着笑不说话,宛如默认。
再次见到那三人,温宝肆一如既往,没有看出任何异样,只是那之前坦荡灿烂不加掩饰的笑容,仿佛多了几分笑不达眼底。
很快暑假结束,浪了大半个假期的少年们迎来了开学,邵钰唐尧祁沅都同年,就读高三,温宝肆今年刚好升高一。
温闵行直接帮她在三人就读的长雅一中办了入学手续,嘱咐她明天早上和他们一起去上学就可以了,话音落地,就听到饭桌上传来一声轻笑。
温宝肆抬眸望过去,只见温樱正笑得分外柔和,迎着众人目光,语气也是柔软可亲。
“妹妹的成绩到长雅会不会学得很吃力呢?”
假期和那几人厮混时,温宝肆早已从他们口中知道了就读学校,在得知那是整个北城排名第一的高中,门槛极高时,也曾忧心忡忡。
那三人却满脸无所谓的模样。
“这些温叔叔都会搞定的,你就放心吧。”
温宝肆自知自己成绩一般,放到璃镇那个小地方都只是中等,更何况是在北城这样的大城市。
本就有些惶惶不安,被温樱这样直截了当的挑明,更是羞愧难耐,她垂下头默默蜷起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敢和其他人对视。
“那又怎么样?!”耳边突然炸开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话里话外全是偏颇,“我们温家的女儿,就应该读最好的学校!”
明明只是一句很简单的话,温宝肆眼眶却突然有些酸涩,她抬头望着温闵行,那张坚毅的面容依旧冷硬,然而目光温暖。
温樱笑了笑不置一词,翟秋和老太太则轻声地嘱咐着温宝肆,话里话外都是关怀。
她点头应着,乖巧又温顺。
翌日是个大晴天,九月气温已不及盛夏火热,但阳光依旧明亮泛滥,长雅中学的大门庄严又雄伟,巨大的校徽雕刻在上面,更显贵气逼人。
来往学生都穿着校服,统一的蓝白色,但胸口处却绣着低调的花纹,是缩小版的校徽,不动声色和普通校服区分开来。
唐尧他们一直把温宝肆送到教室门口才离开,临走前,还在细细叮嘱,唯恐她会有不适应。
热热闹闹的教室,因为老师的没有到来而显得分外喧哗,透着朝气蓬勃。
长雅是私立学校,设有初高中,里面不少人都是从初中直接升上来的,因此都在交头接耳,兴奋讨论着暑假去了哪玩。
温宝肆坐在窗边角落,托腮转头眺望远方,蔚蓝的天空下,绿树成荫,红色的花儿大朵大朵地开放,阳光笼罩着万物。
额角的碎发被一阵微风吹起,她鼻间闻到了隐约的桂花香。
放学是骑自行车回去的,温宝肆坐在唐尧后座,双手紧紧捏着他两侧衣角,双腿荡漾在空中。
浩浩荡荡的一群蓝白色自校门涌出,占据了外头街道,几辆自行车从里头穿过,带起一阵微风。
意气风发的少年们让人忍不住驻目停留,清秀安静的女孩在里头便越发显眼,在这个正是暧昧的年纪,这番景象愈发让人好奇揣测。
一辆黑色轿车从几人身旁驶过,里头的人眼神越发冷凉。
温宝肆抵达家门外时,温樱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喝甜品,空气中弥漫着冰糖雪梨的味道。
她身体不好,天一凉便会咳嗽,因此翟秋便嘱咐家里帮佣阿姨隔两天给她炖一些温补的汤水。
每天上学也是由司机接送,原本是让温宝肆和她一起的,但,十多分钟的车程,沉默滞待的气氛,着实教人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