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吗,季小姐,这些以后都是小王的,不止这些,还有殿阁,不,不,皇宫内的寸寸土土,皇宫外的大好山河,都会属于小王。”他急速地比划着,两眼兴奋地发亮,又不敢说明,含糊地暗示,只想让身边的千姿多注意他一些。
“哦!”她被他的神态惹得莞尔一笑,看呆了司马衷,他总算明白何谓“回眸一笑百媚生。”
看他差点跌倒,她淡淡地说,“太子,不必着急,你的寸寸土土我不抢。”
她在和他说笑,司马衷愣得更凶。“小王……知……道,季小姐,你喜欢小王拥有这些吗?”他象个献宝的孩子,急于得到大人的肯定。
“太子,这个好象与我的喜好无关吧!”她淡然轻语,四下张望,那间花圃到底在哪里?
“呵,”犹愣在千姿美丽的容颜里,品味方才那朵令全天下女子黯然失色的笑容,他不由地伸手牵住她的衣角,傻笑着,“是没有关系,但如果你喜欢,小王会更开心。”
千姿一怔,冷漠的眸光扫光他执衣的手,他慌乱地松开,“对不起,对不起……”
她烦憎地皱了下衣角,“太子,你真的认识去花圃的路吗?”天可见怜,瞧他愣头愣脑的蠢德行,还想拥有宫内宫外,她真替晋朝的子民感到悲哀,当然那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事实……想到事实,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我真怀疑我们认错了,也许哥哥都已经在等我们了。”
“快了,快了,花圃就在前方。”司马衷指指前方一片浓郁之处。
“季小姐,你最想住什么样的殿阁?”他讨好地跟上她急行的步履。
“我习惯住山洞。”
“呃?”他沮丧地一愣,“山洞呀?其实花树环绕的楼阁也很不错,你能不能考虑一下?”他不放弃地追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冷然回身,却与正挠头的司马衷撞个满怀。
他没提防,重重退了两步,而她疼得紧皱起眉头。“小王……只是想送你些礼物。”
“我是不是看上去很穷?”要不是怕兄长找寻她不着,她都想掉头而去。
“不是的。”他慌忙看向她大声否认,“你那么脱俗,象不食人间烟火。”音量骤减,赫然的眼睛不自在地急急瞥下。
“谢谢,请问太子,那是花圃吗?”宋公公提着灯,站在一座高高的木门前,隐隐可见花木婆娑。
“是,是,我们进去吧!”司马衷抢前推开木门,一缕清香扑鼻而来。
“是桂花!”她不禁叫出声。
“那是两棵很大年纪的桂花树了,季小姐,喜欢吗?还有那菊花……”
她看到了,盆盆架架,五彩斑澜,丝丝缕缕,确实不俗,但她嫌太娇气,哪里有“无意可争春,一任群芳妒”的高品,她喜欢深谷中的幽兰,淡淡的小白花,自在开放,迎风飘香。菊花入不了她的眼,反到苍老的桂树到让她欣喜了。
司马衷察言观色,一下就摸清了她的心思,“这桂花开得正好,小姐喜欢,我折一捧让你带回,可好?”
清眸一亮,“好的。”
“宋公公,去东宫找几位公公拿梯子过来。”
“东宫?”季千姿恍然自语,“是太子住的地方吗?”
“对,对,是小王的殿阁。”司马衷喜不迭地点头。
“太子一直住在那里吗?”
“呵,小王也刚搬过去才一年多,以前是前太子住的,只是后来出了点事,他走了。”
“他一直都住在那里?”
“嗯,他比较好命,一生下来,就封为太子,一直住在东宫。”
“我可以去看看吗?”她轻叹一声。
“你想去?”司马衷喜上眉梢,“当然可以呀,宋公公,你领小姐去东宫先坐坐,然后让人带工具过来,小王在这等候,折了花就回去陪季小姐。”
“老奴明白。”宋公公浑浊的双眼眨了眨,欠身让季千姿上前。
“季小姐,你一定要等小王回宫啊!”他不放心,还追上来说道。
“喔!”
东宫,大哥从小生长的地方吗?在这里读书、长大,有过欢笑,有过泪水,藏了许多许多的回忆,这条路,大哥也曾走过,那张木凳,大哥坐过,那盏灯,大哥点过吗?
她极力忍住夺眶的泪水,全神专注地看着,不放过一树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