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签个五年约,关于你以后的策划,我们还要好好研究一下。”
“可不可以签两年?”管蘅有点着急。
“大部分练习生进来都是签十年约。韩国那边,十三年、十五年的都有,你这算短的了。公司推出一位歌手不容易,三年还没赚钱呢!”莫静言没好气地道。
“可是……”管蘅求救般地看向小熊。
莫静言火了,脸一冷:“你也可以选择不签约,就当我们今天什么也没谈过。”
管蘅慌乱道:“我不是不想签约,我只是怕……你们失望,我真的很笨,除了弹琴、唱歌,其他的都做不好。”
“没关系,做不好的,我们会找人慢慢教你。”莫静言的语气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
小熊拍拍管蘅的手,安慰道:“别辜负莫姐的一片心意。”
管蘅红了眼眶,连连点头:“嗯,我会努力的。”
“你回去好好准备五十进二十的比赛,有什么想法就给小熊老师打电话。以后每天都要来公司报到。”莫静言说道。
管蘅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眼睛湿润了,不知是激动还是感慨。
等到电梯门合拢后,小熊收回目光,朝莫静言挑挑眉:“莫姐,你这次赌了把大的。”
莫静言神秘地一笑:“一开始我就没想走寻常路。咱们《全城恋歌》一直走在选秀的前列,你看现在有多少电视台在搞选秀,观众的胃口都腻了。所以这次我给《全城恋歌》的定位是高大上,我要把管蘅打造成选秀界的奢侈品牌,让别人望尘莫及、高山仰止。”
“流行音乐大部分的消费群体都不是大艺术家,普通人的喜好才是市场的主流。”小熊中肯地道。
莫静言信心满满:“你看过世界小姐的选美比赛吗?冠军从来都不是性感尤物,但她耐看、端庄、大气,经得住任何一道挑剔的目光。管蘅演唱的歌曲,我知道可能做不到口口相传,却会吸引音乐界的一些专业人士,我就是要让他们来探讨、来评论。选秀不是哗众取宠的娱乐,它也可以是人才辈出的摇篮……你有什么不同意见吗?”莫静言对上小熊骤然深沉起来的目光。
“你这想法不是今天才有的吧?”
“在看过她的两场演唱后,我就开始琢磨了。”
“你很喜欢她?”
“没有我保驾护航,她能进入五十强?”
“那你前几天还折腾个什么劲呢,瞧你把她吓成那样。”
“这你就不懂了吧,每个歌手一开始都是鲜明的个体,个性张扬,但要想让她成为你心仪的产品,得把她整个人敲碎了,重新塑造。”
小熊甘拜下风,心道:得,姜是老的辣。
黎漠的航班是准时到港的,出港却花了四个小时。出关处拉起了红色警戒线,空气里充斥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线外,戴着钢盔持枪的武警严峻地扫视着人群,人群从一开始的惊恐到一片死寂。消息从外面传过来,一个坐轮椅的伤残人士腰里裹着自制的炸药,不知为什么,突然冲进候机大厅自爆了。
站在黎漠身后的一位中年男人咬牙切齿道:“真是恨透了这种懦夫,遇事不想办法给自己维权,却把一腔怨恨发泄到无辜的人身上。去年南方的公交车爆炸案也是,几个高考的孩子就那么没了。对了,今天有人员伤亡吗?”
旁边的人耸耸肩:“不知道。”
几个小姑娘挤过来,弱弱地问:“我们八点前能出机场吗?”
“估计难。”
小姑娘们嘴一撇,哭了:“那我们要赶不上《全城恋歌》的直播了。”
其他人笑了,也就是孩子,都这时候了还想着这件事。黎漠听后一怔,忙开手机看有没有短信。短信有七八条,大部分是厉忻宁的,没有管蘅的。黎漠一忙起来就把管蘅的事全丢到脑后了。也可以说他根本就没把这事当事,都没跟莫静言提一句。她是真不需要他的帮助?不过既然自己已经开了口,肯定是要关心一下的。
机场方面的反应还是挺迅速的,很快就清理了障碍,一切恢复正常。黎漠有开车来机场,上车之后,他先给莫静言打了个电话。手机无人接听,他一点也不意外,一旦进入直播,太后就六亲不认了。
《全城恋歌》的五十进二十比赛,赛制可以说是简单、速食而粗暴。五十人抽签,分成五组,一组十人,依次唱一首歌,由现场观众和评委共同投票,排在前四的晋级到下一轮,其他六人则直接淘汰。评委是四人,一票算一百分。也可以说,如果现场观众不是偏得太离谱,那么歌手的去与留,都是由评委决定的。
黎漠走进演播大厅时,已经比到了第四组。直接晋级的歌手站在一旁的升降台上,他扫了一眼,没有管蘅。于是他折身去了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