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迪文矫健地坐起来,刷的将我的睡衣大敞叁。
我本能地用双手遮住裸露的腹部,打出幌子:“会着凉的,我一着凉可腹泻不止啊。”
史迪文拨开我的手:“放心吧,你现在热得都烫了,烫得都红了。”
我只好僵直地仰面朝天,一副砧板上的鱼肉的模样。被人放肆地盯着肚皮,我的呼吸都不均匀了,收不敢收,放不敢放,濒临抽筋。
而后,史迪文重感冒似的深吸了一下鼻子,又躺回了我的身侧。他问得直截了当:“你这个阶段,可以那个吗?”
我梗住。从各个方面来说,我今天真的是生涩得可以。
史迪文伸手扯过被子,天幕般将我们双双罩在下面。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并萦绕着无处散去,愈加浓郁。他说:“你在犹豫,那就是说明……不可以。可你又想要,所以才犹豫吧?”
我中计,当即反驳:“少自我感觉良好了。恰恰相反,可以,但是我不想要。”
有了我的“可以”二字,史迪文在被子下声势浩大地脱掉了他的T恤。空间有限,他误伤了我,扯掉了我的两根长发。我不禁埋怨地哟了一声。
“你呻吟的功力可是比从前大有进步,一声一声不绝于耳啊。但愿你是无师自通,而不是别的男人启蒙了你。”史迪文将T恤扔出被子,向我俯过来。
我焦躁地:“你去死,就算是呻吟,也是痛苦的呻吟。”
史迪文的身体我再熟悉不过,尤其是这样赤*裸裸的上半身,我抱过的次数远远多于抱衣着整齐的他。我可以直接找到契合他的位置,每一寸肌肤都和他严丝合缝。
我的身体,史迪文一样再熟悉不过,所以他直接将手探入我的内衣。可这次,过程没有他预计的流畅。他干脆一头扎过去,去一探究竟:“胖了?”
我扯住他的头发,阻止他:“这叫丰满,怀孕的正常变化。”
这一次,史迪文将脸埋在我的胸前,许久没有动弹。
直到我抗议:“喂……压死我了。”
史迪文疾风骤雨似的又将被子掀了开来,我们衣衫不整,在明晃晃的灯光下四目相对。他说:“怀孕,怀孕……何荷,这个词儿是我本年度最不接受的一个词,可是,哪都逃不开它。”
我点住史迪文的眉心:“我选中你,算你不走远。可你也根本不用接受它,孩子,是我一个人的。”
史迪文无奈地扬了扬嘴角:“呵,我是输给了那小白脸,可那小白脸……到头来还不是输给了我……我孩子?你选了孩子,没选他,是不是?”
“可以……这么说。”
史迪文夸张地拖着长音:“哎,这么小就会为父报仇了。”
史迪文下了床,赤脚去了洗手间。他的长裤还穿着,可经过被子下的那一通耳鬓厮磨,也褪作了低腰。他里面的内裤裤腰冒了出来,仍是我偏好的条纹花色。
洗手间中传来沐浴的声音。史迪文再穿着长裤出来后,吱溜就钻进了被窝。
这厮,洗了个凉水澡。我的怀孕只能浇熄他的灵魂,至于他那精壮的,巅峰的肉体,没有凉水澡,或许会爆炸的。
他出来的时候,我正在看电视。看什么不打紧,有些响动就行,免得无言。
史迪文暖和了过来,招呼着我一并坐好,半倚在床头,将全部频道兜了两圈:“都是垃圾,睡吧。”
“好。”我顺从道。
我迅速地入睡了。我背对着他,而他从我背后抱着我。这是我最衷情的姿势,可先前我们却鲜有采用,我和他中间总会有一个人认为这样过于矫情。我们最常的就是背对背,像是谁先转过来,谁就输了似的。有时我半边身子都血液不通了,也不甘心转身。
夜间,我半梦半醒地醒来了两次。
第一次,史迪文取来了他的笔记本,正背对着我,坐在办公桌前,面对交易界面。他的背影并不算挺拔,他蜷着腿,坐没坐相。我一合眼,便又睡了。
第二次,史迪文的笔记本还在,交易界面仍红红绿绿,可办公桌前空空如也。我蹑手蹑脚找到洗手间,看到史迪文双手撑在洗手池边,垂着头。水龙头半开着,水流如潺潺小溪。我紧张了一下,以为他有什么不适,可再一定睛,却看到他的肩头在不规律地耸动。
他在哭。史迪文在哭。
我没有上前,背倚在洗手间外的墙壁上,隔着一堵墙壁,偷偷地陪了他一会儿。
直到史迪文关上了水龙头,我才溜回床上。
我后半夜会不着周公。史迪文一直在工作,间隔着出去抽一根烟,总共四根。天蒙蒙亮时,他才又回到床上,将我收进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