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迪文有异议:“谬论,我行情可是翻了好几番的。”
“好了我承认,你做交易员的样子更能倾倒……我。”
“好了我答应你,等乔泰度过难关,我会认真想想要不要返璞归真。”
董事会半数接受了我,另半数不接受,也不得不接受,别无他法。我这个CEO就像个留校察看的孩子,活得战战兢兢。唯有我在留校察看中过关,将花枪甩得堪比真刀真枪,史迪文的缓兵之计,方能借由我这新鲜血液的手事半功倍。
乔泰触底,开盘,但能不能反弹,便要等史迪文拿出真的“对策”。
万事俱备,只等东风。
连日来,乔泰日积月累,变了花的海洋。
大胆的女员工会伺机对史迪文悄悄提点一句:我们市场部再来一束红山茶就完美了。史迪文人模狗样:“咳咳,我卖艺不卖花。”但翌日,何小姐我便会收到S先生的一束红山茶……
无数声音在打探我和史迪文的种种。
走廊的角落,有人窃窃私语:唉?你说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我会笑盈盈地露面:“同事,暂时是同事。”
酒后,会有人指着鼻子骂我:“第,第第……第三者,不要脸!”
“我不是。”我不翻脸,仅仅回答这三个字。
有反对便有支持:“何小姐,我看好你们哦。”
我蒙混:“啊,谢谢,看好我们就等于看好咱们乔泰。”
人事变动频频,有人愤愤而去,更有人慕名而来。
然后有一天,史迪文推开我办公室的门:“我出去一下。”我点点头,他关门走掉。稍后,门又被推开,史迪文穿着黑色风衣:“你就不问问我去哪儿?”
我停下工作:“你去哪儿?”
“机场。”
“接人?”
“不,送人。”
“送什么人?”
“乔先生。”史迪文像谈论天气,“你要不要一起?一起吧。”
史迪文进来,掩上门。我被动地站直身,他拿了我的风衣,立于我身后为我穿上,接着调转我,再为我系上纽扣,绑好腰带。他上下打量我,翻了我的皮包,拿了口红,俯着身给我涂。
我像个被摆弄的木偶:“干吗……”
“漂漂亮亮的啊。”
“给乔先生看?我恨不得戳瞎他的眼。”
“给外面的人看。另外,你的建议我会采纳。”史迪文收工。
我回身要去照照镜子,却又被他调转:“一百分的。”
就这样,我被史迪文……牵着手,走出了办公室。我要挣开,咬着牙说你疯了吗。史迪文迈着如常的步调,口吻一出,淡淡得像是要开个例会,或是请餐下午茶,但第一句便如同重磅炸弹:“恭喜我吧诸位,何小姐被我追到了。”
他一步不停,回头对我低语:“猫步你会不会走的?”
我下意识地昂首挺胸。
四周鸦雀无声。
史迪文从容不迫:“乔泰不禁止办公室恋情,一视同仁,但是,办公室恋情不代表公私混淆。我和何小姐会严于律己,你们人人有权监督。但是……我第一次,同样最后一次声明,我第一段婚姻的结束,和何小姐无关。不仅仅是针对何小姐,我不希望乔泰再纷纷扬扬有中伤人的言论,否则,我或许要试试杀一儆百。最后,从今天,诸位恐怕要加班加点了。乔泰将于下个月推出模拟做单大赛,细节方面,稍后各部门主管会布置下来。好了……准备开工吧。”
我和史迪文的身影映在金属的电梯门上,混沌,变形,十指交握的双手,被映得放大,熊掌似的。
电梯下行。
“你还是要推出模拟做单大赛?”我蹙眉。
“是,盛元系统整整吸收了散户的30%,但余下的70%的保守市场,我们胃口不要太大,饱饱肚子还是没问题的。”
“真的不和瑞元谈谈合作?盛元系统推出补丁迫在眉睫,你是秦媛首选的合作伙伴。”
“假如我说,不仅仅专指盛元系统,而是整个做单系统模式的巅峰将会是电光火石,你信不信?后续的问题,不是补丁解决得了的。何荷,你帮我带话给秦媛,他们要未雨绸缪。”
电梯停在七楼,门才开了一半,史迪文啪啪地按下关门键,门外的人目瞪口呆。
我们二人接着下行。
史迪文举高了我们牵着的手:“何小姐,这个时候你还以公事为重,真过分。”
我半张着嘴:“啊……对啊,恋人,我们是公开的恋人了。”
“所以呢?”史迪文等着下文。
我想了想,噗嗤便笑了:“所以一会儿我们去吃顿好的吧。”
机场。史迪文于黑色风衣中,穿了粉色条纹的衬衫,露着领口,如同点睛之笔。我抹着桃红色的口红,说史迪文,以后你再也不要穿从头到脚的黑色西装了,你就五光十色地招摇过市吧。史迪文凭借海拔高,目空一切地对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