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迅猛了他的手指,同时口中低念:“一,二,……”
我触电般再度闭上了眼睛,第一声低吟冲破牙关,急促极了。
他对我“不薄”,没有磨人,没有欲擒故纵,从第一下,他便把我想要的全都给我。他了解我的每一条神经,远远甚于我,而我多想赞叹他不疾不徐的频率,却只敢暗暗。我的头不由自主地仰去。他敏捷地将他抚在我脊背上的手垫上。
他精准地数着三十,三十一……
他一下都不懈怠。
我渐渐失力,抓在他肩头的双手一寸寸下滑,直到他的人鱼线,再直到全然垂落。他在枯燥的数字中穿插了一个字:乖……
这时我才恍然我已不禁微微弓高了腰……只为要更多。
他更加逼近我,额头抵住我的额头,气息滚烫,带着男性的清冽。
我再也坚持不住,又或者,为什么要坚持?
那样的欢愉让我忘记伤痛,忘记未来的可能与不可能,我只有他,也只要他。我张开眼睛,没有漫天星光,只有大片的层叠的云,呈出最浅的灰色,变幻似波涛滚滚万马奔腾,一眼千年。
我的指甲抓上身后的门板,或许还抠下了铁屑,膝盖软绵绵地曲下,好在被史迪文扶持住。
我最后,最绵长的呻吟,被他接收入口。
身体像是被什么抽到空洞,他便用他的吻填满。
接着,他有礼地拥抱我,手掌乖打我的背,让我恢复安宁。
他公布:“六十五秒。你看,不试试看你不会知道你有这么喜欢。还有你错了,爱人之间不管做什么,都和下流无关。”
我喘息良久,眼眶泛红。
史迪文不耻下问:“为什么?”
我低头,小狮子似的用头顶蹭他的胸口,一气呵成:“好了我承认我喜欢极了甚至可能会上瘾的可这种事儿万一上瘾了可如何是好啊……”
我没再抬头,整个人就势滑下去,手伸向了史迪文的裤扣。
可他却握住了我的手:“怎么办?我可没有何小姐那么……那么open呢。”
我愕然,下一秒,便又被他牵着鼻子走。我恼火,无休无止了吗?自珠宝秀被他夺去自由,在二十八楼被他差遣得团团转,再被带上这儿来,不就才给我尝了尝甜头么,这又要带我奔赴哪里?我究竟还有没有人-权了……
绕过四方的设备间,后面……竟还有一间房。
占地不大,青砖墙,平屋顶,又是一扇铁门,光洁的漆白色,没有锁,被史迪文吱扭一声推开,带我迈进。
我忘了言语。
这大抵是一间观景房。面向市中心的方向,是顶天立地的窗。乳白色碎石子铺就的地面,适合赤脚,不宜我尖尖的鞋跟。圆形茶几,素色棉纱桌布,四张摇椅亦是米色,一切都无关喧嚣。茶几上搁着紫砂壶,像是空的。
没有床。观景房哪里来的床。
可茶几摇椅连同矮柜等,通通被堆积到了一边,另一边,席地摊着一床一扎厚的鸭绒被,其上,是麻色竹席。“床”尾处,燃着驱蚊的盘香,燃烧的红点荧荧撩人。
这“床”的用处,再明显不过。
待我屏息四下看遍后,再看向史迪文,他方才开口:“这儿是有人私建的,不对外。”
“那你怎么……”
“总有办法。”史迪文下一句话问得别扭,“还喜欢吗?”
他这人,狂妄得久了,难得征询别人喜不喜欢。
“烛光?红酒?Music?”我拿糖挑刺,“总得有一样吧?”
史迪文走向窗子,途中手摸向墙上的开关,关了灯,紧接着拉合了窗帘。四周顿时如浓墨般久久不散,不等如盲人般伸手,我便被大步流星的史迪文欺压向了床。他将我安置得和他肩并肩仰面向天,大概是又按下了什么按钮,总之,仿佛是魔幻之类,白色天花板自中线一分为二退去,袒露出玻璃屋顶。
在那样通透的玻璃屋顶之上,云团散去,星月交辉。
史迪文偏过头来:“没有烛光?月光可不可以?”
我一眨不眨,感叹道:“史迪文,你也太多花样了……”
“怕你生厌啊,”史迪文坐起身,一颗颗解开纽扣,闲谈似的,“我们这条路走了这么久,不千方百计取悦你,怕来不及撞线你就生厌了。”
我随着他跪坐起身,自他后面代他剥下了衬衫,亲吻他精壮的背:“嘴巴可真甜。”
史迪文拉我入怀:“再甜也是真的,所以放心记下吧。何荷,过一阵子我不在……我是说我暂时不在的时候,你就多念念我的好处……”
“放心。”这一次,是我喂史迪文吃下定心丸。
我连拉链都没拉,抬高双臂扭曲地褪下了裙子,只着内衣裤缠在了他的身上。我推倒他,轻轻咬着他的胸膛:“我反悔了,这么硬的胸肌,我可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