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话,却是咄咄逼人地:“何荷,下星期二有个聚会,我想请你和我一块儿去。”
我加快了步子,直截了当:“我不想去。”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于小界长腿一迈,半挡在了我的面前,“当然,普通朋友。”
“那我也不想去。”我铁面无私。
这是于小界第一次对我没了把握。之前的他,一向自认为将我这大他六岁的少女看得是通通透透,即便我花样百出的,他也应付得绰绰有余。可这一次,我紧咬的牙关,把他给咬急了。
于是他越矩地说:“不请我上楼坐坐?”
“不了。”我大可以说一句诸如改天之类的应酬话,可我没说。
我从来没有让于小界上楼坐坐。毛睿说我时髦,可并非如此。怀着一个男人的孩子的我,无法和另一个男人共处一室。我的底线一降再降了,可总还不至于害人害己。
我在等着于小界面部肌肉一松,挠挠头,再来个让我如沐春风的一笑,可惜,没等到。他没笑,只说了一句“早点儿睡”,便走掉了。
我不禁怅然,这会儿纯天然的春风还刺骨着,论暖人心窝的话,还真的比不上他的笑。
至于他说的聚会,我从头到尾没打算过出席,所以多一句也没深入打探,以至于后来时辰一到,我自食恶果,没深入打探的下场便是九死一生地深入虎穴。
自从史迪文宣布了我和他的over,且上了夜班后,我们之间再没有了交集。
甚至有关他的资讯,都少之又少。
姜绚丽这会儿是满嘴的毛睿。她说,他会弹吉他,插电的那种,你知道吗?她还说,他们学校可真不像话,分数是可以花钱买的,真是世风日下。还有还有,他出车祸了你知道吗?好在人没事儿,好车就是好车,可以保命的。
而这些,我通通不知道。我只知道史迪文没车,肉身一只,而于小界那颤巍巍的铁皮厢,别说保命了,怕是保个全尸就阿弥陀佛了。
看破红尘的奇女子
更新时间:2013-4-27 1:20:22 本章字数:1752
“这顿你请,怎么说我也是你俩的红娘。铫鴀殩午”我意兴阑珊,企图速速换个话题。
“红娘你个头啦,我和他是普通朋友。”姜绚丽嗔怪地拍了我一掌。她个子高,骨架大,手也不例外。这一掌下来,我上半身直打晃。
话说“普通朋友”,这个词可真好用。我和于小界,姜绚丽和毛睿,真是四海之内皆朋友。
姜绚丽反问我:“何荷,你还当真是看破红尘的奇女子了?认识你也两年了,别说亲眼看了,听都没听过你为情所困。”
我不置可否。
姜绚丽是蹬鼻子上脸:“唉?要我说啊,你这莫名其妙的掉肉,会不会就是因为荷尔蒙失调啊?”
我铁了心地蒙混,笑了笑,便招呼侍应生买单,食指指引他直面姜绚丽。
至于郑香宜和周综维,他们不是普通朋友,他们是恋人,光明正大的恋人,可也未必就事事顺心。
下午,郑香宜给我打来电话,抽泣道:“周综维他是根木头吧!”
适才,那俩人逛街逛到了家具厅。人周综维是内行,东瞧瞧西摸摸地,想着博采众长,取其精华。可郑香宜不一样,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拜了天地送入洞房,不禁对着一张双人大床口水直流:“这张好好。”
可周综维大手一挥:“要换床吗?那边是单人的,上那边看看。”
楼道中我踱来踱去,揉着眉心:“香宜,周综维他……家具生意做得久了,古人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木者……变木头也是人之常情。”
“不然照你的意思,这层窗户纸,我来捅?”郑香宜动摇了。
“别!”我声如洪钟,“容我再想想。”
“不然表姐,你去帮我探探他的口风如何?”郑香宜又兴致勃勃了。
“探……口风?”我直觉棘手。
那边传来刺啦一声,又一包油炸膨化食品被撕开了。紧接着,郑香宜耗子似的咯吱咯吱道:“我就你这么一个表姐,你不帮我谁帮我。”
瞿部长赫赫然站在了我的余光中。我只好惜字如金,对郑香宜一语双关:“你先住嘴吧你。”
挂了电话,我若无其事地一回身,撞上他:“哟,部长好。”
纵然我一再消瘦,皮包骨的瞿部长还是被我撞了个趔趄:“何荷,咱们还是得以公事为重才好。”
这就是当官儿的,没多大本事儿,就指着一双火眼金睛了。
碍于瞿部长的死相,我揣着一颗翻滚的胃,请缨去了招聘会,为宏利吸收新鲜血液。招聘这档子事儿,之所以划分给我们市场部,是因为我们招聘的所谓“见习交易员”,说穿了不过是一种变相的客户。见习的话,总不行只见不练习,而练习的话,总归要掏掏腰包的,那也就是客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