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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像场人间喜剧(189)

语毕,我眼圈便红得比郑香宜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些男人,到底要受多少的苦,又到底要让多少女人为他们疼在心上。

无奈郑香宜一句话将我推翻:“养他?我好死不死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事业开花节节高,光是这就让他妄自菲薄了,你还让我养他?表姐,你到底了不了解男人啊?”

谁说不是。那小气的,被叫做男人的动物,总是要顶天立地的。

这一天稍后,Donna又给我传来消息,说理应有Steven出席的乔泰股份的重要会议,Steven因未能准时抵京,而缺席了。

对此,乔先生暴跳如雷。

Donna清清楚楚地说的是未能准时抵京,这便代表,史迪文迟了归迟了,但终究是回来了。

周四,史迪文发来短信:后天见。

我不禁有些气恼,为什么不能打一通电话来?

周五,史迪文照样发来短信:明天见。

我咬着牙关,照样没有回复。我接连输入了三遍的“好”,又一遍遍删除,做不到无条件的好脾气,可又不能贸贸然地对他爆发。

周六早八点半,我和何翱抵达航空航天博物馆。我为何翱从头到脚置了新装,牛仔裤和黑色鞋子之上,是一件淡粉色T恤,真真是继承了史迪文的衣钵。我的心事大概如乌云般黑压压地罩在头顶,所以即便我频频提议要带何翱先在周边逛逛,这小子却执意说不用了妈妈,我们在这儿等着就好。

直到九点五分,史迪文仍没有露面。

事后想想,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五分钟再长又能有多长?可我却生生在五分钟之后,便拨打了史迪文的电话。

无人应答。

并不算熙熙攘攘的游人有秩序地入场,我接连不断拨打史迪文的电话,直到九点十分,照旧无人应答。何翱的小手从我汗漉漉的手中滑脱下去,他在裤子上抹了抹,再度握回来。

“妈妈,新鞋子脚痛……”何翱怯生生地抗议。

我腾地挂了电话,抱高他:“宝贝我们回家,妈妈抱。”

这时,有入了场的小孩子们,簇拥着什么,又折返了出来。

一只做宇航员装扮的男人像个庞然大物,笨拙却又匆匆地向我赶来,一路跌跌撞撞,而即便他全副武装,不是史迪文,又能是谁?

我哭笑不得。穿了新装的,正在因新鞋子而脚痛的除了何翱,还有我,因为他史迪文理应闪亮登场,风流倜傥,而我们总不能拖了他的后腿。可怎地,他是这副滑稽相,真让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史迪文急刹在与我和何翱一步之遥,一歪头,对何翱挥了挥手。

何翱多云转晴,咯咯发笑。

“谁啊你?”我脸红脖子粗地质问。

史迪文弯下腰,对跟屁虫般的小孩子们指手画脚,末了一干小毛孩子齐心合力,才将史迪文的头罩拔了下去,围个圈儿当个宝似的争抢着。史迪文一边打理头发一边嚷嚷:“小心小心,别弄坏了,哥哥我可是花大价钱租来的!”

站定后的史迪文,发梢挂着汗珠,除了头罩,他仍穿得像个实打实的面包。可他的脸又太英俊,眸子黑漆漆的,两片薄唇勾着得天独厚的轮廓,真是不可理喻,过去我怎么会抗拒得了它的亲吻。

“Sorry,让你们久等,怪就怪这行头真的太难穿。”史迪文呼出一口气,用手扇了扇风。

“你不会中暑吧?”我要说的话太多,主次乱糟糟的混成一锅粥。

“快了,所以我得速战速决。”史迪文微微俯身,面对何翱:“厚福啊,在下是……你爸爸,史迪文,又名Steven,中英文两用。今后,还请多关照。”

我一动不动,听之任之。

“小子,你妈咪说我是宇航员,纯属不得已而为之,但身为男人博学是好事,所以带你四下熏陶熏陶倒也无妨。我这个样子呢,就是宇航员了,你看看就好,不用认真。至于我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在做怎么样的事,将来我再讲给你。”说着,史迪文便着手蜕皮。

大局定下,我叹气道:“你说带他来这儿,是为了让他能对小伙伴侃侃而谈的。你出尔反尔。”

史迪文穿了驼色长裤和黑色衬衫,闪亮登场:“这不叫出尔反尔,叫……进步。”

我换了条承重手臂,重新将何翱抱了抱好,好心建议史迪文:“和他讲话你不要太文绉绉,否则对牛弹琴哦。”

史迪文不信,当场测试:“小子,我是谁?”

何翱银铃般作答:“爸爸。”

“那再请问,我是宇航员吗?”

何翱摇摇头。

史迪文耸耸肩,代表喏,他行的。

史迪文伸开双臂:“好男不让女抱,来找爸爸。”何翱扑过去,二人一而再再而三,便无师自通。沉甸甸的何翱坐在史迪文的小臂上,仿佛小小一只,怡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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