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焦:“扎也是扎我自个儿。”
史迪文句句前言不搭后语:“你和他……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史迪文,你是不是要昏倒了……璋”
“说,你和他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接吻,还是那个了?”
“没有那个!”
“也就是说,有接吻喽?”
“有,一次。”
“不用强调一次,一次也是有,一次也是零的突破了。”史迪文太过乏力,脸上做不出悲喜,“感觉呢?感觉如何?”
“感觉……”如同舞步的有进有退,我有问必答,“史迪文你不是天生丽质,后天保养吗?可为什么你的嘴不能再丝滑一点点呢?”
“也就是说,他的口感比我好?”
而就在如此调侃中,我像被一爪掏掉了五脏六腑,加之还有把细细尖尖的嗓音,在我空荡荡的躯壳晕出一轮轮的回声:何荷,你要失去他了。要么,他就这么倒在你脚下,永不复苏,要么,他会如汪水水所言,放开你这个自私鬼了。总之何荷,你要失去他了。
我才这么生疑着,史迪文便来板上钉钉:“何荷,我受够了你了。”
我一颗头嗡的一声。
这时,于小界救场如救火,一句“不可能”斩钉截铁,划破长空。
说来,于夫人今天也是屡屡铤而走险,对郑香宜也好,对我也罢,三番两次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发难。但是,这只代表她胜券在握,不代表她可以接受颜面的岌岌可危。
于小界的这一嗓子,不是小事。
识时务者为俊杰,于夫人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立即对儿子赔了笑脸,一场风波才东南风一二级,便平息了。
接着,史迪文翻盘。
他似乎不闻他人事,一直自说自话:“就算我在教坏你好不好?何荷,你当我的情人吧,比爱人更像爱人的情人。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心安理得。我承认,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不过,我真的受够了你了,受够了你的损人不利己,之前我让你决定,可你的决定让我们过得都不好……”
史迪文还没划下句号,我便哭了,像是被人作弄后,心弦一舒,由不得自己地哭了。
他的这番话,说不上有多字字雕琢,感人肺腑,只不过,恰恰好地打捞了我将死的心。在我以为我要失去他了的时候,他这无非是在说:何荷,你猪脑吗你?满拧了,整个儿满拧了。
我这一哭,史迪文所说的“西方文明的约束”,也化作泡影了。
“Fuck……”他一腔困惑,也只化作了这一个单词。
“完蛋了……”我哭势汹汹,生了两口泉眼似的。
史迪文叹了口气,飞快地将我的脸揽向他的肩头:“擦擦。”
我左右来回,噌噌地抹了三下,解了解燃眉之急。
紧接着,曲终。
史迪文原形毕露,虽无力恶狠狠,但的确是在凶我:“哭什么哭?时间我都掐算好了,在我问过你之后,你可以用三秒钟时间做一做心理斗争,再用两秒钟时间说好,说OK,说Yes,Ido,妈的,整整五秒钟,就这么被你哭没了。”
语毕,史迪文掉头便走,一下子融入了曲终人散的队伍。
而这时,于小界掀了第二波风波,且至少有五六级的风力。
他面对面地对于夫人声明:“我是不可能放弃她的。”
史迪文在人群中,随着旁人一并回过头。
于夫人做到一忍,做不到再忍,涨红了冰肌,对于小界低低教训:“你这是在自贬身价。”
于老爷子排除万难,上前,揽住于夫人相劝:“小芬,别扫了大家的兴。”
于夫人识劝,收了势。
无奈,今天一忍再忍的,也包括了于小界。他忍无可忍,追击道:“什么叫自贬身价?我以为,我们于家不讲求门当户对。”
于夫人又一点就着:“门当户对?你这是在曲解我。我不答应的,是她的门户吗?”
“其他的,您就更无权反对了。”
“小界!”这一句,是于老爷子吼的。
于夫人的战斗力,似乎远远不及她的“阴招儿”。唇红齿白的于小界,一来没凶神恶煞,二来也没太夹枪带棍,可于夫人这就失了态。她挣脱于老爷子,打了于小界一巴掌,没打脸,用力一挥,打在了于小界前胸的位置。
于小界又排除万难,来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我对她不是逢场作戏。不过妈,您这会儿也没必要太万念俱灰,她还没答应我呢,我于小界再加上咱们于家,还未必能打动她呢。但我在这儿表个决心好了,她一天不答应,我就追她一天,她十年不答应,我就追她十年。”
若于家气派到有聚光灯助阵,这会儿,我必会是聚光灯下独一无二的闪耀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