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玄岚,你这杀死自己亲生父母的魔头,武林大会还没有开始,便已经毒害了两名正派弟子,今天就让老夫替天行道,除了你这祸害!”青衫老者声音低沉,字字铿锵,仿佛跟我有什么血海深仇。
“这位大叔你认错人了!我叫月兮,不叫什么悬兰,冲动是魔鬼……喂,你别过来啊!”我惊慌地解释道,眼看着愤怒的他双足一点,直直地朝我飞过来……
身后有双冰凉的手按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我整个人便轻飘飘地离开树枝,飘落到树下。青衫老者一剑劈在我刚才站过的位置上,树枝倏地折成两截,掉落在地上。
侧过头,只见白衣美男站在我身后,目光冷冷地望着青衫老者,摄人的眸子里瞬间掠过一丝什么,很快便充满了杀气。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白衣美男就是他口中的寂玄岚。
“十四年了。寂家上下一百零八口的命你可还记得?老夫此生最后悔的,便是没有在你七岁时候亲手除了你这孽障!”青衫老者舞了个剑花,双目灼灼地望着我身后的白衣美男,身法之快实乃前所未见。
寂玄岚把我推向一旁,徒手去接对方的剑,一时间,我只看到两个白色和青色的影子纠缠在一起,剑光闪烁,可是他们的动作我却半点儿都看不清楚。
“喂,大叔,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杀过来,跟你口中的魔头有什么不同?难道所有的恩怨就只能靠杀戮来解决吗?”我朝那抹青影大喊。青衫老者与白衣美男的武功看起来不相上下,这样打下去,稍有闪失,其中一方就会受重伤。
“你这妖女,助纣为虐,先杀了你再说!”青衫老者怒道,一剑刺过来,我下意识地转身就跑,整个身体居然腾空而起,我双手一顿乱抓,慌乱中握到一根树枝,整个身体吊在树上,红色纱衣随风轻摆。
青衣老者紧接着杀上来,我心中一急,一松手,整个人就摔到地上,虽然泥土很软,可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还是很疼。
“喂,你是什么人?枉我尊你为长辈,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我又没得罪他,凭什么这么对我。心中猛地串起一股火,也顾不得害怕,大怒地指着他的鼻子说。
“我乃点苍派掌门杜秋子,犯不着跟你这妖女讲道理!”青衫老者轻蔑地说,踏前一步,一剑挥过来。
“妖女?谁是妖女?一代掌门,居然滥杀无辜,还要不要脸面了!”我本能地避开他这一剑,生气地说。
杜秋子听了我的话,竟是一愣,手上的剑也停了下来。
“有什么恩怨,不妨算清楚了再打,别让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看他表情有些松动,怏怏地又加了一句。
“好,我就跟你讲清楚。”青衫老者把剑cha在地上,狠瞪着我说。果然,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掌门之类的正派人士都比较迂腐,也别喜欢跟人讲道理。我心中一乐,我可是选修过法律的,要论讲道理他必然讲不过我。
“那个人面兽心的寂玄岚,为了当上教主之位,竟然亲手杀死自己的父母,还将整个寂家灭门,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杀吗?你这妖女在他身边助纣为虐,难道不该死吗?”
我不禁一惊,侧头望向斜靠在树边的白衣美男寂玄岚……像他那样天人一般的人会亲手杀死自己的父母?真的很难相信。
“他什么时候杀死自己的父母的?你在现场吗?亲眼所见吗?没有的话又有什么证据呢?本者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原则,你凭什么诽谤人家?”我说了一大串问号,也许有些词汇很难了解,杜秋子微微一怔。
“我虽不是亲眼所见,可是他七岁那年寂家满门被灭,他能活下来就是证据!当年寂家残留下来的活口也可以作证!”
“哼,笑话!亲眼所见的事都可以作假,更何况道听途说来的!他那时候才七岁,就算是个练武奇才,也不至于能轻易杀死一百多个成年人吧?寂家残留下来的活口?别人都死了为什么只有他没死?我看那个所谓的活口才可疑呢!”杜秋子被我一阵抢白,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还有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做坏事了?一口一个妖女,我长这么大连蚂蚁都没踩死过,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我撇着嘴巴看他,郁闷地说。
“寂家与我是世交,这畜生七岁那年,我见他骨骼精奇,曾经教过他一些功夫,原本打算等他长大之后收他为徒……哪想到,这畜生竟然如此狠心……就算寂家满门不是他杀的,那他当上邪教教主又怎么解释?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已经位列当世三大高手,若不出投机取巧练了邪功,怎么可能有如此武功……”杜秋子望向寂玄岚,苍老的眼神中泛起一抹酸楚的悲伤。怪不得寂玄岚看他的时候眼神有些复杂,原来他们之间还有一段师徒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