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的笑声飘荡在半空中,有些渗人。
“沈备山,我从今天开始欠你的我都还了,活着算我命大,死了,我活该……”
沈备山的眼中是掩盖不住的震痛和恐惧,不敢置信,又不能置信。
沈家平按着沈让的伤。,检查了一下,还好。
“何苦呢?”
沈让唇边飘荡着讥讽的笑,眼眸深处空茫而又荒芜:“家平啊,我恨不得就这么死了……我要她后悔……”
陷入昏迷之前,浑浑噩噩的想着,简思,我要你疼……
他何尝不希望有个象她一样的孩子,可是当在孩子和她之中只能选一个的时候,他选了,明确的选了,可是她却走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坚定的告诉她了,他要的是她,不是别人,不是别的东西,可笑,到头来她还是走了。
那样迫切的爱,那样辛苦的坚持,到了现在一切都成了笑话。
沈家平叹口气。
“沈让啊,我该帮你吗?”沈家平喃喃自语道。
值不值得这个问题谁也没有办法回答。
到了医院医生做了详细的检查,然后对沈家平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幸亏都没有扎在要点。”
没有?
对,沈让是个医生,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要扎在哪里会让他在也醒不来。
他想活着,想努力活着。
因为他不甘心,他要简思后悔,要简思来求得他的原谅,所以他想活着。
忍不住、戒不掉、拔不出,那样的爱就深埋在心底,即使她已经抛弃了他,他依然放不开。
能入得了他沈让眼中的女子,就从来只有那一个,只有她一个。
这种想死的感觉他不想再有,所以他必须要自己痛,只有痛了才能覆盖过她给了伤。
沈让的唇角溢满了笑容。
沈备山是怎么也没想到沈让会这么做。
他坐在椅子上久久发愣。
“家平……”
沈家平站在他的背后。
“我错了吗?”
沈家平敛下眸子很久才道:“是。”
沈备山一夕之间仿佛老了许多,摆手:”和万安说,他的事我不好参与,活了这么多年,我也累了,不想再靠着这些个名誉权势过日子了,就对外面说我身体不好,以后这些个事我就不管了。”
沈家平想了一声,眸子依然低敛着。
韩晓宇住了三天的医院,竟然没有一个人来看她,最后拉下脸面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
韩母一进门差点没认出她。
指着她的脸好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最后一边大声骂着楚慕阳不是人,一边哀怨韩晓宇的命怎么就会这么的不好。
韩晓宇实在不想听她说这些,她已经烦恼死了。
这些天她是想了又想,思前想后,无论如何这个婚是不能离的。
切不说别的,如果离婚,楚慕阳绝对不会给她一毛钱,她就算是错,可也不能象简思一样被净身扫地出门,她可没那么伟大的胸怀,再来她都这把年纪了,女人过了25岁就开始走下坡路,离开了楚慕阳也不见得能找到比他更好的,所以在没有遇见更好的之前,她绝对不能离婚。
可是不离婚,这样的痛苦她实在忍受不了。
楚慕阳就跟一只疯狗似的,说不上什么时候就要冲着她扑过来咬她一口。
她狠狠咬着指甲,要怎么才能将局面接回来呢?
韩晓宇决定先给楚慕阳打电话,可是楚暮阳却不接。
不接?
她继续,发短信,说好话,不停的说好话。
再来一天一个电话给楚母。
“妈……”
“谁是你妈,韩晓宇我求求你了,你们要是过不了就分手吧,我再也受不了了……”
楚母再也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了,如果韩晓宇要钱才能离婚,那么她给,只要她肯。
她现在只要听到关门的声音,身上都会出一身的汗。
经常会在半夜吓醒,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梦里总是楚慕阳高高举着菜刀就要往韩晓宇的手上砍。
楚母最近要经常靠安眠药才能睡上那么一会儿。
她怕。
如果那一天她没有拦着,也许她儿子就真的将刀砍了下去。
越想越怕。
这是怎么了?
怎么一直在走背运?
韩晓宇狠狠闭上眼睛,然后再次睁开的时候脸上挂着笑:“妈,你说什么呢,我和阿阳才结婚多长时间啊,这样会被人笑话的,再说我们的感情很好,根本没有到这样的程度。”
楚母直接挂了电话。
她现在很想远离他们,可是她又怕她要是离开了,她儿子会真的惹出什么事。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总算是体会到了。